“滋滋滋——!”
剑胚发出剧烈的震颤与嗡鸣,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如同饥渴的喉咙,疯狂吞噬著灌注而来的邪力。剑身顏色逐渐变化,从黑红向著一种更深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沉玄黑转变,隱隱有土黄色的厚重光泽与星辰般的细微银点在剑体內部流转。剑脊之上,原本粗糙的表面,开始自行浮现出两重复杂到极致的符阵纹路——一重如层层叠叠的山岳虚影--九重山岳纹,一重如缓缓旋转的微缩星璇-引力星璇刻。纹路呈现暗金色,深深嵌入剑体,仿佛天生而成。
铸剑在继续,而风巢的目光,却已转向血池另一侧。
那里,在八根青铜巨柱的环绕下,另外布置了一个相对小一些、但符文更加诡异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是一个由苍白骨骼搭建而成的卵形巢穴,巢穴內铺满了仍在微微搏动的、新鲜的內臟组织与经络网络,浸泡在从主血池引过来的一小汪格外粘稠精纯的暗金血水中。
风巢对瘟毒老祖点了点头。
瘟毒老祖桀桀怪笑两声,藤杖一顿。杖顶骷髏头的眼眶中飞出两点碧绿萤火,萤火落入那卵形巢穴的血水中。顿时,血水如同被激活,剧烈翻腾起来,散发出更强的生机与一种妖异的吸引力。
风巢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墨玉长盒,打开。那截属於龙伯言的苍白断肢,连同其上的璇璣时戒,再次显现。他並未用手直接触碰,而是以精纯灵力包裹,將其缓缓送入那卵形巢穴的中心,让断肢的切面与巢穴底部那些搏动的血肉组织接触。
“万灵血肉融生……起!”瘟毒老祖沙哑著嗓子,诵念起另一段更加邪恶古老的咒文。他与匠魁带来的几名擅长生机术法的助手同时催动阵法。
主血池中,那被剥离魂魄的近万年轻修士血肉,化作一股格外精纯、充满鲜活生命力的血红色洪流,涌入这卵形巢穴之中,將断肢彻底淹没。
同时那些魂魄也被从骷髏头从释放出来,逐渐灌入剑胚。
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
那截断肢仿佛久旱逢甘霖,苍白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再次微弱亮起。但这一次,它並未表现出狂暴的吞噬,反而像是一颗种子,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吸收周围海量的生命精华。断肢的切面处,肉芽开始蠕动、生长,不是胡乱蔓延,而是沿著某种既定的、仿佛早已铭刻在血脉深处的蓝图,延伸出骨骼的雏形、肌肉的纤维、血管的网络……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蜷缩著的类人形轮廓,开始在巢穴中浮现,將断肢包裹在核心,如同心臟。
这个过程远比铸剑缓慢,也更加精细。需要不断调整生命精华的灌输速率、属性配比,並以瘟毒老祖培育的特殊“瘟髓蛊”融入生长中的组织,调和断肢內残留的幽煌霸君霸道属性,使其向著可控、强韧、且具备高度龙家血脉亲和性的方向发育。断肢上的璇璣时戒,始终黯淡,静静戴在那生长出的“手指”上,结界依旧,但对这个从它“原主”残肢生长出来的新生命体,似乎並无额外的排斥。
凝空剑胚所在的血池早已平静,只是池水顏色变得浅淡了许多,其中蕴含的生命与魂魄之力已被汲取大半。祭坛之上,那柄巨剑已然彻底成型。
剑长六尺六寸,剑宽近尺,剑脊厚逾三指。通体玄黑,只在光线掠过时,隱约可见內部如大地脉络般的土黄晕彩与星辰碎银般的光点。剑身再无丝毫拼接痕跡,浑然一体,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能吞噬光线,望之久矣,竟让人產生心神沉沦、如负山岳的错觉。剑格呈狰狞的兽首吞口状,剑柄缠绕著暗金色的不知名筋腱,防滑且充满煞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剑脊上那两重自行流转著微光的符阵纹路,隱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沉重波动。
匠魁面色疲惫,但眼神炽热如火。他飞身掠上祭坛,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握向那狰狞的剑柄。
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剎那!
“嗡——!”
凝空巨剑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剑鸣,並非清脆,而是如同地脉翻身、山岳移动的闷响!整个冥炎窟都隨之轻轻一震!匠魁手臂肌肉瞬间賁起,额头渗出汗水,他感到一股难以想像的沉重自剑柄传来,並非死物之重,而是一种仿佛与大地相连、隨时可以爆发出恐怖重力变化的“活性”之重!
“好!好一柄凝空!”匠魁不惊反喜,狂笑出声。他尝试將自身元婴期的灵力缓缓注入。
剑脊之上的“九重山岳纹”骤然亮起!第一重山岳虚影浮现於剑身之上,虽然模糊,却带著真实的厚重感。匠魁只觉得手中剑的重量陡然增加了十倍不止!他奋力一挥,巨剑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速度不算快,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湍流,仿佛连空间都承受不住这份沉重。
他心念再动,灵力加剧。第二重、第三重山岳纹依次亮起!剑重暴增百倍!这一次,连匠魁都感觉有些吃力了,挥动间,剑风压得下方血池血浆凹陷,四周阴风倒卷!他瞄准洞窟边缘一块凸出的、坚硬无比的玄铁矿石,並未用任何剑招技巧,只是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