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试试那戒指的结界。”风巢命令道。
碧晶蜓振翅,发出细微的嗡鸣,轻盈地飞向璇璣时戒。它绕著戒指飞了两圈,似乎在评估,然后缓缓降落在戒指上方,锋利的口器探出,朝著那无形屏障刺去,同时尾部微微翘起,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唾液滴落。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碧绿唾液滴落在无形屏障上,並未如往常般腐蚀穿透,反而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而碧晶蜓的口器刺在屏障上,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弹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碧晶蜓似乎有些困惑,再次尝试,结果依旧。它甚至试图啃咬断肢其他部位,想绕过戒指,但那断肢皮肤上残留的微乎其微的幽煌霸君之力,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不敢下口。
风巢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连破障碧晶蜓都无效?这天柱帝君的结界,层次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他目光闪烁,忽然落在了下方那名依旧跪伏著的弟子身上。一个冷酷而有效的测试方法,涌上心头。
“你,过来。”风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弟子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不明所以,但又不敢违抗,只得手脚发软地爬起来,低著头,小步挪到风巢石座台阶之下。
“伸出你的左手。”风巢命令。
弟子依言,颤抖著伸出自己的左手。
风巢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细微如髮丝、却锐利无比的乌黑风刃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掠过那弟子的左臂。
“啊——!”弟子剧痛传来,才后知后觉地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左臂断了,切口平滑,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断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殿內其他黑袍人见状,头垂得更低,气息屏住,仿佛化作了石雕。
风巢对弟子的惨叫充耳不闻,灵力一卷,將那截戴有璇璣时戒的断肢摄到弟子鲜血淋漓的左臂断口处。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充满生机却异常邪异的墨绿色灵力涌出,包裹住两处断口。
“接续。”风巢低喝。
墨绿灵力疯狂涌动,强行將两截不属於同一人的肢体对接在一起。血肉、骨骼、经脉在邪异灵力的催动下,开始扭曲、生长、试图融合。那弟子疼得死去活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和泪水混合而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气声,却连完整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两截断肢勉强连接在一起的剎那,那苍白断肢之上,原本微不可察的暗金色纹路骤然明亮了一瞬!一股冰冷、霸道、充满吞噬欲望的残余力量,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拙劣的手术惊醒,猛地从那断肢中爆发出来!
“呃啊——!!!”弟子双眼猛然凸出,布满血丝,发出非人的惨嚎。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精气、乃至刚刚被催生出的些许生命力,都不受控制地逆流向那新接上的左臂!那左臂仿佛变成了一个贪婪无比的黑洞,疯狂地吮吸著他的一切!
更恐怖的是,那吸力不仅针对血肉精气,更直抵魂魄!弟子的眼神迅速涣散,脸上血色褪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出现灰败的死气。他想挣脱,想求救,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感受著自己被快速“掏空”。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名弟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然乾瘪如枯柴,面容扭曲,眼窝深陷,仿佛被风乾了数十年,再无半点生机。而他那刚刚接上的、曾经属於龙伯言的左手,却隱隱泛起一丝极其短暂的血色光泽,隨即又恢復了苍白,断腕处的伤口甚至看起来癒合了一丝,但璇璣时戒依旧黯淡,纹丝不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殿。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隱约传来的、不知何处的水滴声。
风巢漠然地看著地上瞬间化作乾尸的弟子,又看了看那截仅仅“吃了点开胃小菜”、恢復些许活性却依旧无法驱动的断肢,面具下传出听不出情绪的低语:“残留的本源吞噬之力……果然霸道。即便原主已离去,这肢体依旧带著其力量烙印,非特定血脉或极高修为者,妄图接触或利用,只会被反噬吞噬。”
他算是明白了,这断肢和戒指,在找到正確方法或合適“载体”前,就是个烫手山芋,看得见,摸得著,却用不了,强行使用便是自寻死路。
旁边一名离得稍近、气息比普通弟子沉稳许多的黑袍人,见状低声嘆了口气,语气复杂:“副教主,这璇璣时戒……看来在我们手中,暂时只是个无法驱动的废物。天柱帝君的结界,加上幽煌霸君残留力量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