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如果是龙国三位皇子殿下联手,再加上龙血盟的精锐,我这孤身一人,带著些不成器的玩具,自然是必败无疑,说不定还要把命留在这里呢。”
她拍著手,语气浮夸,隨即话锋陡然转冷,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小乔。
“可是啊……我围了这么久,攻了这么久,你那两位『实力强横』的皇兄,还有那些『精锐』,为什么一直缩在壳里,连面都不露一下呢?”
她缓步向前,拉近了一些距离,猩红的眸子紧紧锁住小乔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最细微的破绽:“是他们『不想』出来和我打?还是……『不能』出来呢?嗯?我猜猜看……是有人重伤未愈?还是灵力出了问题?或者,那艘大船本身,就需要他们全力维持才能不散架?”
句句诛心!她显然並未完全相信小乔的话,反而从对方固守不出、仅派“伯言”一人冒险现身谈判的反常举动中,嗅到了更深层的虚弱气息。
小乔心中大急,知道虚张声势快被戳破了。她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甚至故意露出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怒,握剑的手紧了紧。
隱司欣赏著他强撑的表情,嘴角的冷笑加深。她忽然转过身,背对著小乔,仿佛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猩红的长髮在风中飘动。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著身后那庞大的傀儡与虫妖军团。
“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谈判游戏了。”
隱司的声音变得慵懒而残忍,“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放下剑,自己走过来。要么……等我让这些可爱的『宠物』和『人偶』们,慢慢撕开那层已经摇摇欲坠的结界,然后进去『请』你。只不过那时候,场面可能会有点……难看。”
隨著她手指抬起,原本暂时安静下来的数千人偶和虫妖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躁动嘶鸣,空洞的眼神或复眼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和风巨舰的结界上,做出了准备全力扑击的姿態!压抑到极点的杀气混合著血腥与腐蚀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压向结界和小乔!
许杨在舰桥內看得目眥欲裂,手指悬在控制符文上方,微微颤抖,只等小乔给出暗號或出现最坏情况。
小乔知道,不能再犹豫了!隱司根本不吃威胁和空头支票那一套,她只相信绝对的控制和力量。原先设想的“假意被俘製造混乱”计划,在隱司这种老辣谨慎的对手面前,可能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就会被识破或直接制住。
必须改变策略!將“被俘”主动变成“对决”,將对决的条件,牢牢绑在和风巨舰的安危上!
就在隱司即將挥手下令总攻的剎那,小乔猛地再次开口,声音因为急切而比平时更高了一些:
“隱司!”
隱司手指顿住,微微侧头,猩红的眸子斜睨过来。
小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坦诚(这倒是她此刻真实心情的流露):“我所说的公平对决,並非空谈!我希望进行的,是以『和风巨舰安全脱离为前提』的一对一对战!”
她不等隱司再次嘲讽,紧接著快速说道:“我知道你占据优势,我知道你未必在乎那些傀儡的死活。但你在乎我,或者说,在乎活捉我的价值,不是吗?否则你不会围而不攻,试图消耗,也不会在我出来后停下来废话!直接全力强攻,擒下我便是!”
这番话似乎说中了隱司的部分心思,她转回身,脸上嘲弄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探究。
小乔直视著她,声音放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现在就与你一战,分胜负,也决生死。但条件就是——无论胜负,你必须保证,在我与你交战期间,以及之后,不得再攻击和风巨舰,放它安然离开此地!”
隱司眯起了眼睛:“哦?为什么?那艘船对你如此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
她確实有些好奇了,这个“龙伯言”主动出来,提出这种看似牺牲自己保全船只的条件,动机是什么?
小乔沉默了一瞬,目光似乎不由自主地飘向和风巨舰的方向,儘管隔著结界什么也看不清。她的脸上,极其自然地流露出一丝属於伯言的、深沉而温柔的眷恋,声音也低沉下去,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真挚:
“因为……船上有我深爱之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隱司心中盪开了一圈意外的涟漪。
深爱之人?
隱司脸上的讥誚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滯。她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红衣持剑、气质孤傲凌厉的年轻皇子,试图从他眼中找出虚偽或算计,但只看到了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又执著於唯一的温柔与决绝。这种眼神,她见过,在某些痴情的蠢货身上,在那些为了所谓“重要之人”甘愿赴死的傻瓜眼里。
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原来这个被门主特別点名、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