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怒火攻心,急需一个发泄口,目光猛地转向场中那被士兵围住、惊恐万状的蛮族一家三口。尤其是看到那个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睁著大眼睛茫然恐惧的小女孩,一种扭曲的破坏欲骤然升起。
“还有这些骯脏的蛮族渣滓!”西翎雪厉喝一声,竟在伯言和梦璇即將落地前的瞬间,猛地从马背上跃起,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剑身灌注其筑基期的灵力,泛起冰冷的寒光,朝著那对蛮族夫妇狠狠劈斩而下!动作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公主不可!”千人长捂著脸惊叫,却已来不及阻止。
剑光闪过,血花迸溅!
那蛮族男子试图用身体护住妻女,却被一剑斩中胸膛,惨叫著倒地。蛮族女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扑向丈夫,西翎雪眼中戾色未减,反手又是一剑,精准地刺穿了女子的背心。顷刻间,这对父母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
只剩下那个小女孩,呆呆地看著瞬间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小小的身体僵直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阿爹!阿娘——!!”
而此时,伯言的剑光与梦璇的云霞几乎同时落在地面。两人刚稳住身形,看到的便是如此血腥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西翎雪持剑而立,剑尖鲜血滴落,脚下是濒死的蛮族夫妇,不远处是嚇得魂飞魄散、哭喊不止的小女孩,周围的大西国士兵们全都惊呆了,不知所措。
伯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赶过来看到的不是预想的战斗或线索,竟是这样一场针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的、近乎屠杀的暴行!
“西翎雪!!!”伯言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与冰冷,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挡在了那哭泣的小女孩身前,怒视著西翎雪。
“你在做什么?!他们手无寸铁!毫无威胁!你为何下此毒手?!!”
西翎雪缓缓转过身,脸上溅了几点血珠,衬得她面容有些妖异。她看著伯言盛怒的脸,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迅速上前、同样面色凝重、隱隱护住小女孩的梦璇,心中那股邪火烧得更旺,竟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扭曲快意。
她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挑衅的弧度:“做什么?清除潜在的威胁罢了。这些蛮族,侵我边境,杀我子民,留之何用?难道三皇子殿下,要为了这几个低贱的蛮族,责怪本公主吗?”她故意將“三皇子殿下”几个字咬得很重。
“潜在威胁?”伯言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指著地上气息微弱的夫妇和身后哭得几乎晕厥的女孩,“你看看他们!像是能威胁到你堂堂大西国公主、带著三千精锐的样子吗?!西翎雪,你这不是除患,你这是滥杀!是残忍!!”
“残忍?”西翎雪嗤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伯言和梦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三皇子殿下久居仙境,怕是忘了世间还有你死我活的爭斗吧?”她向前走了一步,语气更加咄咄逼人,“既然你觉得本公主过分,残忍,那好啊——”
她猛地伸手指向那个被梦璇轻轻扶住、仍在抽噎的小女孩,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残忍的戏謔:“这个蛮族小崽子,本公主看著就碍眼!三皇子殿下若觉得她无辜,不忍心,那就你自己来处理啊!是带走?是放了?还是……你也学学本公主,给她个痛快,以绝后患?”她將难题狠狠拋回给伯言,眼神里充满了报復性的快感。
伯言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西翎雪,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视人命如草芥的女子。梦璇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伯言,冷静。先救人。”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哭泣的小女孩,似乎听懂了西翎雪话语中的恶意,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和仇恨的小脸对著西翎雪,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尖声哭喊道:“你这个坏女人!恶魔!山神……山神会惩罚你的!那些……那些疯掉的族人!他们会来找你的!会把你们这些坏人……全部吃掉!!!”
小女孩的诅咒充满了孩童最直接的恨意,但话中提及的“疯掉的族人”,却让伯言和梦璇同时心头一凛,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西翎雪却被这诅咒彻底激怒,脸上杀气再现:“小杂种,还敢咒我?!”她手腕一抖,染血的长剑竟再次抬起,似乎连这小女孩也不愿放过。
“够了!”伯言暴喝一声,天衍剑未出鞘,但剑鞘已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隔空“鐺”地一声撞在西翎雪的剑身上,將她震得后退半步。“西翎雪!你再敢妄动,別怪我不客气!”他此刻已是动了真怒,金丹期的威压不再掩饰,虽灵力未復巔峰,但那属於上位修士的凛然气势,依然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西翎雪被震得手臂发麻,感受到伯言那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威压,心中终於生出一丝忌惮,但脸上倔强与怨毒丝毫不减,只是冷哼一声,收剑归鞘,不再看那小女孩,转身对著还在发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