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陵光龙至 稚心藏锐
。”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禿禿的树枝发出的呜呜声,以及远处百姓压抑的惊呼。

    王枫兹喘著粗气,手忙脚乱地扶正头盔,眼神惊疑不定地死死盯著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红衣皇子。对方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混合著皇室贵气与隱约血腥煞气的压迫感,让他这个沙场老將都感到心悸。更让他暗自惊骇的是对方出现的方式——那绝非轻功身法能达到的速度!简直如同鬼魅!

    然而,一丝不易察觉的违和感,也悄然爬上王枫兹的心头。这位三皇子气势十足,话语也挑不出错,但……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腰间並未悬佩那柄据说从不离身、名震七国的天衍剑。而且,他站在那里,虽然威严,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一种更深层次的、属於顶尖剑客或强大修士的“神”与“意”的圆融贯通。就像一柄华美的剑鞘,光彩夺目,却似乎……鞘中之剑並未完全出锋,甚至有些空荡。

    许杨和朱云凡此刻也已策马靠近。许杨看著伯言的背影,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瞭然与担忧,但面上依旧古井无波。朱云凡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点破。

    王枫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丝违和感。对方毕竟是龙国皇子、龙血盟此次名义上的领队,刚才的下马威虽然让他难堪,却也展示了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至少是速度。他勉强在马上拱了拱手,语气比刚才收敛了许多,但仍带著武將的硬气:“原来是三皇子殿下!末將王枫兹,有失远迎,殿下恕罪!只是殿下这齣场方式…著实骇人。” 他努力想找回点场子。

    伯言或者说,此刻顶著这副威严表象的小乔神色不变,声音平淡无波:“情急所致,將军见谅。本皇子既奉龙血盟之命前来,自当恪守盟约,先赴贵国皇宫,覲见贵国陛下,呈递盟书,商议西境防务细则。將军既为迎候使,便请引路吧。”

    这番话条理清晰,合乎礼数,將刚才那带有震慑意味的出场轻描淡写地带过,直接切入正题。

    王枫兹目光闪烁,再次打量了一下伯言,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艘令人望而生畏的银色巨舰,以及舰前那些显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铸灵宫弟子。终於,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洪亮了一些:“既如此,请殿下及诸位隨末將入城!陛下已在宫中设宴,为殿下及龙血盟诸位接风洗尘!”

    他挥手示意,身后骑兵立刻分列两旁,让出通往城门的宽阔官道。只是这些骑兵看向那一身红衣、渊渟岳峙的龙伯言时,眼神中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敬畏与忌惮。

    伯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看似隨意地朝著巨舰方向招了招手。

    只见舰舱门口,梦璇牵著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灵驹缓步而出。她今日也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月白色宫装裙裾,气质清冷如仙,与伯言那炽烈的红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和谐。她將白马牵到伯言身边,伯言动作流畅地翻身上马,姿势优雅而充满力量感。

    小乔也在此刻从舱內走出,她换了一身鹅黄色劲装,外罩轻纱,娇俏灵动,笑嘻嘻地也骑上一匹枣红马,凑到梦璇身边,对著许杨和朱云凡眨了眨眼。

    许杨和朱云凡自然隨行。天马铸灵宫的弟子们则留下大部分看守巨舰,只派出十余名精锐骑上备好的马匹,作为仪仗护卫,紧隨其后。

    队伍在王枫兹及其骑兵的引领下,向著那座巍峨而苍凉的陨龙城行去。马蹄嘚嘚,车轮轔轔,红色的身影一骑当先,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穿过巨大的城门阴影。

    城门上方,那歷经风雨有些斑驳却依旧巨大的“陨龙城”三字石刻,在阳光下沉默地注视著这支队伍,注视著那位身披红衣、来自昔日敌国、如今却以盟约使者身份踏入此地的龙国皇子。

    街道两旁,被士兵隔开的百姓们伸长脖子张望,窃窃私语。关於这位三皇子的传闻早已隨著仙缘大会等事跡传开,如今亲眼得见其人之威仪,尤其是那震撼的出场,更是议论纷纷。无人知晓,那赤红身影之下,隱藏著怎样一颗因灵魂创伤而退转如稚童、此刻全靠小乔精妙绝伦的易容术与临时灌输的简单指令支撑的心智。

    骑在白马上的“伯言”,目光平视前方,眼神看似深邃威严,实则空洞地映著街道的景象。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握韁的手稳定有力,所有礼仪举止都完美无瑕——这全是小乔以特殊手法刺激他部分肢体记忆与经脉,配合简单神识暗示的结果,如同操控一具精致的人偶。真正的伯言,意识仿佛被困在了一层厚重的琉璃之后,懵懂地看著“自己”做出这些举动,隱约觉得熟悉,又感到无比陌生,只能被动地跟隨那股引导的力量。

    梦璇策马跟在稍后一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伯言的背影,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小乔看似轻鬆,实则全神贯注,一丝灵力如同最纤细的丝线,遥遥连接著伯言,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朱云凡摇著扇子,目光在伯言和王枫兹之间逡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