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昊天,回去后,我需要梦璇姑娘帮我一个忙。”伯言沉声道。
回到杨家村,伯言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梦璇。他要做的並非彻底清除毒素,而是尝试控制並留下极小一部分在体內,藉此永久性地改变自身灵力的外在“波纹”特徵,如同改变指纹,让敌人无法再通过灵力追踪到他!
“这太危险了!”梦璇听闻,花容失色,“蚀灵散毒性剧烈,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灵根,甚至危及性命!”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伯言语气坚定,“为了安全,也为了能安心参加大会,我必须一试。请帮我。”
在梦璇紧张万分的注视和协助下,伯言开始了极其危险的尝试。他小心翼翼地內视,引导著体內微薄的灵力,如同绣花般梳理著毒素,將其逼入几条次要经脉並设下禁制封印。过程凶险万分,数次险些失控,伯言额头上冷汗淋漓,嘴唇咬得发白。但最终,他成功了!
几天后,伯言的身体逐渐適应了那丝被禁錮的毒素。他运转灵力时,散发出的波动变得晦涩、陌生,与之前截然不同!他满意地感知著这种变化:“看来有效。今后,他们更难找到我了。”
在此期间,伯言也没有閒著。他虽目不能视,却凭藉超凡的感知和逐渐累计的战斗经验,开始指点杨昊天和村里其他几个有兴趣的少年一些最基础的武技发力技巧和呼吸法门,让他们强身健体之余,也多一分自保之力。
村民们对这个沉默却善良强大的盲眼少年愈发感激和尊敬。
仙缘大会的日子终於到来!
龙都中心广场人山人海,声浪震天!数万民眾將巨大的会场围得水泄不通,空中,各色流光飞遁,那是各大宗门的弟子驾驭著法器穿梭往来,彰显著仙家气象。
伯言在杨梦璇和杨昊天的陪同下来到会场。梦璇细心为他领路,昊天则兴奋地四处张望。穿过熙攘人群,他们来到指定的区域领取考证。
“乙42馆,57室,33座。”梦璇仔细地看著手中的考牌,一字一顿地念给伯言听,语气中带著紧张。
伯言平静地点点头,他虽然看不见,但强大的灵觉早已將周围的环境、人流、甚至高台上那些强大修士的气息都感知得一清二楚。“昊天,梦璇,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笔试时间到,伯言在梦璇的引导下,准確无误地找到了乙42馆57室,坐在了第33號座位上。考场內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监考的老师开始宣读规则,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考生耳中:
“第一、本次考试只能依靠自己,决不允许和其他考生搭话。
第二、整场考试的书写工具不限,但是笔具只能使用自己的笔、还有考场准备的笔。
第三、无论能否写出答案,请至少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四、无论做什么请在自己的座位范围內。
第五、遇到疑问请自行解决,在不触及前四条的情况下。”
规则宣读完毕,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一位老师走到伯言面前,看到他蒙眼的绷带,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运气不错。”
伯言心中微动,接过试卷。手指触摸上去,纸张平滑,没有任何墨跡的凸起感。他不动声色。
很快,整个考场上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骚动和压抑的抱怨。
“怎么回事?白纸?”
“试卷上一个字都没有!这考什么?”
“我也是空白!”
突然,监考老师冰冷的声音响起:“乙42馆57室,第19座考生!交头接耳,违反规则一,取消资格,立刻离场!”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將那名惊慌失措、试图辩解自己只是询问邻座是否也是白纸的考生带离了考场。而其他几个只是自言自语抱怨的考生,则安然无恙。
伯言立刻明白了!规则的陷阱就在於此!禁止的是“搭话”,即与他人交流,而自言自语则不违反。更重要的是——空白试卷!
他回想起规则二和规则三:“笔具只能使用自己的笔、还有考场准备的笔。”“无论能否写出答案,请至少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桌上考场准备的那支笔,在指尖微微摩挲,隨即瞭然——这笔根本蘸不上墨!或者说,这笔和这纸,根本就不是用寻常笔墨书写的!
“啊呀!糟了糟了!”旁边传来一声低呼,一个考生不小心打翻了墨盒,墨汁泼在试卷上,却如同水洒在荷叶上,根本无法浸润,更別提写字了!“这……这墨根本沾不上去啊!”
果然如此!伯言心中豁然开朗。这场笔试,考的根本不是纸面上的知识!而是考验考生在绝境下的思维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