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龙血承志 寒灯守心
逢之日的办法。儘管这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之烛。

    她伸出颤抖的手,一遍遍擦拭伯言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傻孩子……莫哭……祖母並非离你而去。祖母只是……换一处所在,换一种方式陪著你。祖母一直在此,就在这门后。只是暂时……不能出来瞧瞧我的言儿了。”

    她努力挤出一抹虚弱却无比慈爱的笑容:“待祖母……待祖母痊癒,再出来时,我的言儿,定然已长成顶天立地、威风凛凛的大英雄了……祖母还要好好看看呢……”

    伯言哭得几乎喘不过气,脸庞憋得通红。他知晓,祖母心意已决。他知晓,这或许是最后的诀別。

    “好了,莫再哭了……”朱氏祖母轻轻拍著他的背脊,如同幼时哄他安眠那般,“你若再哭,祖母走得也不安心了……乖,帮祖母……將里头那只黑匣子取来。”

    伯言强抑抽噎,依著祖母所指,从床底拖出一只沉甸甸的、覆满尘灰的黑檀木匣。

    朱氏祖母示意他开启。匣內是一叠厚实的、用硃砂绘著繁复符文的黄纸符籙,以及数块雕刻龙形图腾的玄色玉牌——此乃龙家传承的封印结界符咒。

    祖母开始低声诵念晦涩咒文,手指艰难地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引导伯言將符纸贴附门窗,將玉牌按特定方位布於房间四周。每完成一步,她的面色便苍白一分,气息亦微弱一分。

    伯言机械地协助著,泪水却从未停歇。他看著祖母耗尽最后气力布置这一切,心如刀绞。他明白,此结界一旦彻底激活,除非从內开启,或拥有远超布置者的伟力强行破开,否则外界绝无可能进入。

    这既是守护,亦是永诀。

    一切布置妥当,朱氏祖母已几乎无法站立,全凭伯言搀扶。她倚在门框边,深深地凝视伯言,仿佛要將他的一切刻入永恆。

    “言儿……”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却似有千钧之重,“答应祖母……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坚强地活下去……莫要……开启此门……让祖母……安心疗伤……”

    伯言的泪水汹涌决堤,他死死咬住嘴唇,直至血腥味瀰漫口腔,才用力地、重重頷首,自喉间挤出破碎的誓言:“祖母……孙儿应您……孙儿会独自……好好活著……孙儿会变得极强……极强……让您安心……”

    朱氏祖母眼中,最后一丝牵掛似乎终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平静,甚至是一缕欣慰。她极其缓慢地、竭力地抬起手,最后一次,轻轻抚过伯言的脸颊。

    隨后,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缓缓地、坚定地,闔上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咔噠。”

    一声轻响,如同命运锁扣,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伯言僵立门外,泪水模糊视线。他听见门內传来最后一声几不可闻的、恍若嘆息般的咒文完结之音,紧接著,整个房间被一层无形而强大的结界能量彻底笼罩,再无声息。

    他扑倒在冰冷的门板上,无声慟哭,单薄的肩背剧烈耸动,却再也感受不到门內丝毫气息。

    从此,须臾幻境之中,唯余他一人。

    祖母的房门在身后紧闭,那层无形结界如同冰冷深渊,將內外彻底隔绝。伯言背靠冰凉门板,蜷缩身躯,泪水早已流干,只余空落落的痛楚与无边孤寂將他笼罩。

    须臾幻境从未如此寂静,静得只剩竹叶婆娑的呜咽,以及他自己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祖母最后的话语仍在耳畔迴响——“坚强地活下去”、“莫开此门”、“祖母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已然麻木。伯言缓缓抬首,红肿的眼眸茫然环顾这个仅剩他一人的家。目光掠过祖母常坐的竹椅、用旧的药碾,最终,定格在院落最深处那扇更为古旧、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厚重石门之上。

    那是龙家秘藏宝库。祖母往昔偶会入內取物,却从不允他隨行,只肃然告诫:非至必要之时,绝不可轻入。

    眼下……算必要之时么?祖母不在了,唯他一人……他需要力量,需要能让自己活下去、能守护此地、能等到祖母归来的力量。

    一股莫名的衝动驱使著他。伯言挣扎起身,拖著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石门前。石门冰冷粗糙,其上雕刻著模糊的龙形图腾,中央有一处浅浅的、类乎掌印的凹痕。

    伯言忆起祖母某次无意提及:“龙家秘藏,唯血脉至纯、心志坚毅者方可叩启……”

    他深吸一气,將冰凉的手掌,颤抖著按入那道凹痕。

    就在掌心贴合之际,异变陡生!

    石门上的龙形图腾恍若甦醒,骤然绽放暗金光芒!一股灼热却不伤人的气流顺他臂脉疾涌入体,直贯心口!伯言闷哼一声,只觉心跳骤然狂飆,血液奔涌之声在耳际轰鸣,体內那股潜藏的、源自黑龙玄玉的力量似被引动,微微震颤。

    紧接著,沉重石门內部传来“咔噠”一声轻响,仿佛某种古老机括被血脉之力唤醒。隨即,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