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颁布《龙国新律》!此为立国之本,强国之基!”
“吏治革新:”
“其一:招贤纳士,唯才是举!凡身负才学,无论出身贵贱,国籍何处,皆可自荐或由人举荐!经新设『察院』核验其能,量才授官!前朝旧制,门第之见,一概废除!”
“其二:设『察院』独立於三省六部之外,专司监察百官!凡为官不作为、尸位素餐者,斩!受贿贪墨、欺压百姓者,视情节轻重,斩首至夷三族!”
“其三:鼓励民间直言进諫!凡上书言政切中时弊者,赏银、玉乃至官职!有重大冤情者,经地方或察院初步核实,可直赴宫门擂『登闻鼓』,朕,亲审其案!”
此条尤其震撼,打破了森严的阶层壁垒,令不少低阶官员和远处侍立的侍卫都心头剧震。
“户部新政:”
“其一:登记全国人丁,颁发『龙籍』身份文书!无『龙籍』者,不得擅自离境!入境者,严加核查登记!”
“其二:容纳流民,充实国本!凡天下流离失所之民,无论来自央、成、卫,抑或更远之地,皆可入我龙国登记造册,纳入管辖!按財產劳力分等定赋!”
“其三:无田者,由户部统一租给官田耕种,头三年免租赋!”
“其四:大兴官办学堂,全国蒙童免费入学!开民智,强国本!”
“其五:无业者登记造册,由户部按技能分派工役!长期游手好閒者,严惩不贷!”
“其六:垦荒拓土,优抚安置!凡愿携家带口,迁往我国北境、西陲等未垦之荒地者,朝廷赐予土地、种子、耕牛,新垦田地五年內赋税减半!此乃朕,予尔等再造新生之机!”
此条与招纳流民、严控人口相结合,阳谋之下,將大量人口绑定於边疆垦荒戍边。
“军法森严:”
“兵卒欺压百姓者,斩!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斩!军纪败坏者,主官连坐!神策军为天下表率,装备新式『虎纹巨駑』,大駑所指,皆为齏粉!”
顾廷等人腰杆挺得更直,手中巨駑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商律与民生:”
“严惩奸商!囤积居奇、以次充好、坑害百姓者,重罚至抄家灭族!鼓励诚信经营,民间可自发组建『行会』监督商誉!设立『养济院』,收容孤寡无依者,由户部拨付钱粮!”
“司法重典:”
“邪教妖言惑眾、煽动作乱者,为首者凌迟,诛九族!重审前朝旧案,凡有冤屈,察院、刑部查实后平反昭雪,赔偿损失!还世间以公道!”
一条条法令,清晰、冷酷、高效,构建起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统治机器框架。阳光普照,却带著铁与血的味道。群臣山呼万岁,声音中敬畏远多於喜悦。
“龙帝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再次响彻广场。
广场上,唯有莫莲依旧静静站立在龙復鼎身侧稍后的位置,戴著九霄验心环的手轻轻拢在袖中。她看著丈夫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侧影,听著那充满力量、野心与极致控制的宣言,感受著手腕上玉环传来的、那似乎被宏大敘事与冰冷法度暂时压制、却始终如影隨形的冰凉。
新生的龙国,在龙帝的权柄与九霄环的枷锁下,扬起了它森严的旗帜。旧时王谢堂前燕,终將飞入哪一片被“龙籍”与严法框定的“寻常”人家?
新帝登基与新政颁布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龙国都城內激起千层浪。路边的简陋茶摊上,人声鼎沸,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对严法的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老天开眼啊!龙帝陛下把皇宫的金疙瘩都拆了充国库了!这才是真龙天子,心系咱们老百姓啊!” 一个老汉激动地拍著大腿,掰著手指算。
“免费上学!头三年免租子!去北边开荒还给地给牛,赋税减半!这…这恩典几辈子修不来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三个崽子都有指望了!官办学堂,不收钱!” 旁边一个妇人抹著眼泪
“就是…就是听说那『龙籍』可要紧,以后没这个,寸步难行哩。”
“嗨,登记就登记唄!有了『龙籍』,才算真正是龙国的人!户部还给分派活儿,游手好閒的混子这下没活路了!好!该!” 一个壮实的汉子大声赞同。
“还有那『察院』!听说权力大得嚇人,专管贪官污吏!以后那些官老爷们怕是要夹著尾巴做人了!老百姓还能告御状?宫门擂鼓?我的老天爷…” 有人带著难以置信的期待和一丝畏惧。
“陛下自己就穿一身素袍,宫里歌舞都停了,住竹屋…嘖嘖,千古明君啊!” 讚嘆声不绝於耳。
“严惩奸商也好!前街米铺那黑心秤,早该治治了!以后有行会看著,看他们还敢不敢!” 一个小贩插嘴道。
角落一桌,几个刚入城不久的流民也在兴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