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左生右死 龙帝復国
。大臣们面面相覷,惊恐、犹豫、算计……种种情绪在脸上交织。这突如其来的禪让和站队,如同无形的绞索勒住了每个人的脖子。

    吴燁的大脑飞速运转。惊惧过后,是巨大的利益诱惑。龙復鼎若真登基,作为他的舅舅和举荐人,吴家必將权倾朝野!这比辅佐昏聵的杨帝强上百倍!虽然龙復鼎的可怕手段让他心悸,但富贵险中求!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大步走向了左侧!用行动表明了支持!

    看到权倾朝野的吴尚书带头,他派系的官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涌向左侧。一些本就见风使舵、或惧怕龙復鼎手段的官员,也迟疑地挪了过去。王齐一系的武將和部分耿直大臣,则带著悲愤和决绝,昂首挺胸地站到了右侧,与王齐並肩而立。还有一些胆小怕事、不知所措的官员,则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龙復鼎的目光缓缓扫过涇渭分明的两列,以及中间那些瑟瑟发抖的“墙头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更深了。

    “来人啊…”杨帝那催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地狱的判官,“右边…反对的大臣…都推出去…斩了!九族之內…不得为官…全部贬去矿场…为奴!”

    “什么?!”

    “皇上!饶命啊!”

    “昏君!你被妖人控制了!”

    “龙復鼎!你不得好死!!”

    右侧的大臣瞬间炸开了锅!哭喊、求饶、怒骂、诅咒声充斥大殿!王齐更是目眥欲裂,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所有的忠勇,所有的坚持,换来的竟是如此下场?连累家族子弟世代为奴?!

    “狗——贼——!!!”一声泣血般的怒吼从王齐胸腔中炸开!他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猛虎,身形暴起!腰间的精钢软剑如同毒龙出洞,带著积压了一生的愤怒、不甘和对襄国未来的绝望,化作一道悽厉的寒光,直刺龙椅旁那个操控一切的元凶——龙復鼎!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武学修为和將门血性,快!狠!绝!势要一击毙命!

    变故陡生!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而,就在剑尖即將触及龙復鼎衣襟的剎那,那个一直僵硬坐在龙椅上的“杨帝”,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扑了过来!用他那单薄、苍白的胸膛,迎向了王齐这含恨必杀的一剑!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王齐满头满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王齐难以置信地看著被自己长剑洞穿胸膛的“皇帝”,看著那双依旧空洞、却似乎带著一丝解脱,或是龙復鼎刻意赋予的嘲弄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皇…皇上?!”他下意识地鬆开了剑柄,踉蹌后退,巨大的衝击和亲手“弒君”的滔天罪恶感瞬间將他淹没。他从未想过,自己拼死保护的君王,竟以这种方式死在自己剑下!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的忠名,都被彻底玷污!

    “护驾!王齐弒君!!”龙復鼎悲愤表演的怒吼如同信號!早已蓄势待发的顾廷等人如狼似虎般扑上,瞬间將失魂落魄、毫无反抗之意的王齐死死按倒在地!更多的禁军涌入大殿,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所有右侧大臣的脖子上。

    大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还有王齐被拖出大殿时,那撕心裂肺、充满无尽悲愤与诅咒的咆哮在迴廊间迴荡:

    “龙復鼎——!篡逆贼子!窃国大盗!你不得好死!襄国必亡於你手!我在九泉之下——等著看你粉身碎骨——!!!”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被殿门隔绝。一个世代將门,三代忠良,就此断绝於这充满阴谋与血腥的清晨。

    龙復鼎迅速上前,扶住缓缓软倒的杨帝“尸体”,实则是他撤去了维持傀儡行动的灵力。他俯身,將耳朵凑近那已无声息的嘴唇,佯装在倾听遗言,口中低应著:“是…是…臣…遵旨…”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带著沉痛与决然。

    朗声宣布:“陛下遗命:大將军王齐,勾结外邦,阴谋作乱,行刺君父,罪不容诛!著即处斩,夷灭九族!其党羽,右列大臣,皆为同谋,一併处斩!其家族子弟,尽数罢黜,贬为矿奴,永世不得录用!以儆效尤!”

    冰冷的旨意如同最后的丧钟。右列大臣们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左列大臣和中间派则嚇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

    “吴尚书!不,现在是吴太师了。”龙復鼎的目光投向惊魂未定的吴燁。

    吴燁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角色。这是投名状,也是在新朝立足的台阶!他立刻挺直腰板,拿出吏部尚书的威严,厉声喝道:“来人!速遵先帝遗詔!將王齐及其党羽押赴刑场!夷九族!其家族所属官员,即刻罢免,查抄家產,族人一体押往矿场!不得有误!”

    如狼似虎的禁军迅速行动,將哭嚎咒骂的右列大臣们粗暴地拖了出去。殿內很快被清理乾净,地上的血跡也被迅速擦拭,只留下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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