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左生右死 龙帝復国
幽蓝的寒芒,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沸腾的杀意和决绝。他不再是那个困守北川门的將军,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欲撕碎阴谋的猛虎。他必须立刻进宫,面见杨帝!哪怕……是闯宫!

    阳光艰难地刺破云层,將皇宫巍峨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正门外,以吴燁为首的一眾文官早已按品阶肃立等候,低声交谈,话题自然是昨夜央国大乱、襄国无忧的“奇蹟”,以及那位居功至伟的龙復鼎。吴燁捻著鬍鬚,脸上带著惯有的从容笑意,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得意。龙復鼎的成功,无疑是他政治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沉重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就在此时!

    “驾!驾!让开——!!!”

    如雷的马蹄声伴隨著狂暴的呼喝骤然炸响!只见王齐一马当先,身后紧隨著数百名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虎賁亲兵!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无视宫门禁制,无视满地惊惶的文臣,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从刚刚开启的宫门缝隙中狂冲而入!

    “哎呀!”

    “王齐!你大胆!”

    “反了!反了!”

    文官们嚇得魂飞魄散,惊呼、咒骂、哭喊声混杂一片。有人被撞倒在地,官帽滚落,有人狼狈不堪地扑向两旁躲避,摔在冰冷的石阶上,场面一片狼藉,斯文扫地。

    “敌袭!护驾!示警!”禁军统领反应极快,厉声嘶吼。追之不及的禁军士兵迅速点燃隨身携带的烟筒,数道刺鼻的黄色狼烟冲天而起,尖锐的哨音划破清晨的寧静,这是皇宫最高级別的入侵警报!整个皇宫瞬间被惊醒,无数双眼睛惊恐地望向狼烟升起的方向。

    玲瓏阁顶层的露台,龙復鼎凭栏而立,一身素净的白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下方宫门处的混乱、王齐铁骑的狂飆、冲天而起的狼烟,尽收他眼底。

    他嘴角噙著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那並非喜悦,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漠然。王齐的反应,激烈而愚蠢,却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那封带著警告的密信,正是他精心投入棋局的最后一块砝码,激怒这头刚直的困兽,让他做出最符合“乱臣贼子”形象的举动。

    “棋子,终究是棋子。”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那枚冰冷的“如朕亲临”御章。看著王齐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杨帝寢宫的宫道尽头,龙復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场戏的高潮,即將在他精心布置的舞台上上演。他享受著这种將人心、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如同欣赏一场自己编排的、註定结局的华丽戏剧。

    王齐甩蹬离鞍,如猛虎般撞开杨帝寢宫虚掩的大门!他做好了应对任何抵抗的准备,手中软剑蓄势待发。

    然而,寢宫內却是一片死寂。没有往日的丝竹靡靡,没有浓郁的脂粉酒气,甚至连一个侍从宫女的身影都看不到。空旷奢华的寢殿中央,只有杨帝一人。他穿著明黄的中衣,背对著门口,呆呆地坐在龙床边缘,背影僵硬得如同木偶。

    这诡异的寂静让王齐心头警铃大作,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著压抑的急切:“启稟皇上!微臣有十万火急军情稟报,事关我襄国社稷存亡!请恕臣闯宫惊驾之罪!”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试图穿透杨帝的背影。

    杨帝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身。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泛著一丝诡异的青灰。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翳,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焦点却不知落在何处。嘴唇开合,发出的声音平板、僵硬,没有丝毫语调起伏,如同木片摩擦:

    “朕…都知道了…”

    王齐浑身一震!知道了?知道什么?央国大乱?还是…龙復鼎的阴谋?这声音…这神態…绝非常態!

    “皇上!您…您知道龙復鼎他…”他试探著追问,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如毒藤般疯长。

    “扶朕…上朝…”杨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那只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指尖微微颤抖。

    王齐心中的怪异感达到了顶点。眼前的杨帝,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昏聵或偶尔的清醒?这分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但他来不及细想,龙復鼎篡位的警告如同毒刺扎在心头。他压下惊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杨帝冰冷僵硬的胳膊:“臣…遵旨。”

    刚走到寢宫门口,外面已是喊杀震天!王齐的亲兵正与闻讯赶来的大批禁军激烈廝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王齐的亲兵虽悍勇,但人数处於绝对劣势,被分割包围,情势危急。

    “住手!皇上在此!”王齐厉声大喝,试图稳住局面。

    隨著他的吼声和杨帝的出现,混战的双方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杨帝那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孔和呆滯的眼神,让所有士兵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队十人的禁军迅速上前,为首的正是顾廷!他身著禁军甲冑,神色冷峻,目光在王齐身上短暂停留,带著一丝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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