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成国原西北豪族赵氏当主第七子。” 龙復鼎清冷的声音在囚室中响起,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赵原最隱秘的伤口上,“三年前,因赵氏当主杖责央国权臣梁康门客致残,梁康震怒,威逼成国皇室。成帝懦弱,为息事寧人,下旨…诛赵氏满门。唯你一人,得忠僕死护,侥倖逃脱,欲东渡日出之国,却因无通关文书,於襄国边境被擒,囚禁於此…两年零三个月。”
赵原猛地拨开乱发,露出英气却污秽的脸庞,眼中充满震惊和警惕:“你…你是谁?赵家故旧?还是…央国走狗?!”
“非也。” 龙復鼎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葫芦和两个陶碗。拔开塞子,一股醇厚中带著淡淡苦涩的熟悉酒香瀰漫开来。
“你家乡,陇西的黄酒。十年陈酿。” 龙復鼎將琥珀色酒液推到赵原面前,“故土滋味,不尝尝么?”
赵原浑身剧震!那酒香瞬间勾起了深埋心底的痛苦回忆!他死死盯著那碗酒,眼神复杂变幻,最终化为一片决绝。上前一步,端起陶碗,仰头便灌!辛辣过后是熟悉的回甘,紧接著是无尽的苦涩翻涌而上!喉结剧烈滚动,酒液混合著滚烫的泪水,狠狠砸在囚服上。
“咳咳…” 赵原放下空碗,抹去脸上的酒泪,“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龙復鼎微微一笑,啜饮一口:“若是央国或成国派来取你性命之人,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你…非我之敌。”
赵原看著对方篤定的眼神,戒备稍减,颓然坐下:“…还有酒吗?”
龙復鼎將酒葫芦推到他面前:“请君自取。”
赵原默默续酒,捧著碗,望著灯火,沉默良久。家仇国恨,逃亡屈辱,早已將他磨礪得心如死灰,却又埋藏著不甘的火焰。
“不管是央国梁康的人头,” 龙復鼎的声音如同魔咒,再次响起,“还是恢復赵家门楣,光耀西北…都如同你手中这碗酒。”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只要赵君愿意伸出手,这些…皆可化为现实。”
赵原猛地抬头,眼中死灰復燃,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你…究竟是谁?有何能耐?我凭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