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章 监牢 囚徒
斜睨著龙復鼎,语气充满了洞察般的嘲弄和一丝同类相残的欣赏。

    “嘖嘖嘖…龙復鼎啊龙復鼎…你们龙家,朕知道。当年就是因为握著这些不该属於人间的宝贝,才成了天下的肥肉,引来了群狼环伺,差点被啃得骨头都不剩!龙国被大西国所灭,昔日皇族龙姓,也只能苟活於世,到处亡命奔逃;连那据说能炼化天地万物的女媧神鼎都弄丟了…嘿嘿,真是怀璧其罪啊!”

    他掂量著手中的暖玉,像是在掂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你献上这家传的命根子,连你那让朕看一眼就心痒难耐的未婚妻也『心甘情愿』地留在这深宫里当『抵押品』…嘖嘖,你所图的,怕不止是退敌那么简单吧?让朕猜猜…是想借朕的势,重振龙家?还是…有更大的胃口?”

    他凑近一步,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龙復鼎脸上,小眼睛里闪烁著狡黠而残忍的光,“说到底,你骨子里和朕是一类人!为了爬上去,为了那点权势,什么至亲骨肉,什么海誓山盟,统统可以拿来当垫脚石!好!够狠!朕喜欢!哈哈哈哈!”

    龙復鼎如同石雕般站著,对杨帝的诛心之言和刺耳大笑置若罔闻。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杨帝的笑声在奢华的书房里迴荡,充满了豺狼得食的欢愉。他欣赏著龙復鼎的“驯服”和“狠辣”,肥胖的手一挥:“痛快!朕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狠人打交道!来人!”

    內侍总管立刻像影子般出现,躬身听命。

    “把朕的御章拿来!”杨帝命令道。

    一枚通体由无瑕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盘龙为钮、底部深刻著“如朕亲临”四个篆字的印章被郑重地捧了上来。这枚御章,代表著襄国皇帝在非军事领域的绝对权威!见章如见君,可调用国库无尽財富,可决断百官生死,可畅通襄国无阻!

    杨帝看也不看,隨手將这枚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印章如同丟一块破石头般,丟在內侍总管捧著的纯金托盘里,发出“噹啷”一声脆响:“拿去吧!有了它,襄国之內,除了王齐手下那点破铜烂铁你调不动,国库里的金山银山,隨你搬!你想见谁,哪怕是阎王爷,也没人敢拦!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捅破这天,就没人敢问半个字!朕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个龙家的末代孤种,拿著这枚章,能翻出多大的浪来!哈哈,为朕谋取天下?朕…拭目以待!”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而期待的光芒。

    龙復鼎伸出双手,稳稳地、恭敬地接过了那枚触手温凉、却仿佛蕴含著焚天之火的御章。温润的白玉在他掌心,重逾千钧。

    “草民,告退。”他深深一揖,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退出御书房,厚重的镶金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彻底隔绝了里面杨帝得意忘形的大笑和白龙暖玉的辉光。门外,是深宫幽暗漫长的迴廊。仅有几盏稀疏的宫灯在穿堂风中苟延残喘般地摇曳著,將他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如同地狱里爬出的鬼影。

    龙復鼎独自一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低头凝视著掌心那枚在昏黄光线下依旧流转著內敛光华的御章。羊脂白玉的温润触感,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烫。

    良久,良久。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起。那不是喜悦,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混合著无尽冰冷、深沉嘲讽、以及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赤裸裸的野望的——邪魅之笑。摇曳的烛火倒映在他幽深的瞳孔最深处,跳跃著,燃烧著,如同九幽深渊里点燃的、永不熄灭的鬼火。

    这吞噬了无数野心与骸骨的深宫之夜,仿佛才刚刚拉开它猩红的帷幕。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襄国监牢那厚重的玄铁大门,在惨澹的月光下如同巨兽蛰伏的獠牙,散发著森森寒意。门前空地,死寂一片,唯有夜风穿过高墙箭垛,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突然!

    “襄国监牢重地!擅闯者死!”一声暴喝撕裂了寂静!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噌!噌!噌!”刀剑出鞘的厉啸声此起彼伏!黑影幢幢,一队披甲执锐的守卫士兵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瞬息之间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长矛如林,寒光闪烁,刀锋映月,杀气腾腾!十人一队,配合默契,瞬间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那个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已然突兀出现在禁区核心的白衣身影——龙復鼎,牢牢困在中央!

    龙復鼎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在惨澹月光与摇曳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神情淡漠,仿佛置身於自家庭院,而非杀气腾腾的监牢禁区。对周遭如林的刀兵和凛冽的杀意,视若无睹。

    领头的十兵长,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龙復鼎的这份从容,在他眼中无异於最大的挑衅!他一步踏前,手中一柄厚背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花哨地朝著龙復鼎头颅猛劈而下!这一刀,凝聚了军中搏杀的狠辣精髓,快!准!狠!誓要將这胆大包天的闯入者立毙当场!

    刀锋及顶的剎那!龙復鼎动了!他双脚如生根老松,纹丝不动。唯有上身,以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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