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黎?!”苗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个没出息的瓜女子!又吃回头草!我看你是这辈子都逃不出吴忧那个哈怂的手掌心咧!”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
曾黎笑道:“我们在吃饭呢。吴忧说他准备当导演了,第一部戏给你留了一个角色,算是女一號了。听你这意思,你应该是不想来了,我让他联繫別人吧。”
“谁说俄不去!”苗圃立刻急了,“俄当然得去咧!吴忧那哈怂,睡了咱拍拍沟子就跑咧,拿他一个女一號也是应该滴!你们现在在哪噠?”
“我们在南门涮肉呢。你现在过来吗?”
“俄过不去!俄在外面拍戏呢,在江宿这块,还得一个多星期才能杀青。会不会耽误你的项目?”
吴忧这才把手机贴回耳边:“一个多星期的话还行,再晚就真耽误了。”
“那行!俄下午就跟导演说,让他先紧著俄的戏份拍,爭取一个星期就回去!”
“行,那角色就给你留著了。早点回来,这个角色有多面性,需要你好好拿捏尺寸才行。”
“放心!包在俄身上!掛咧!”
掛了电话,吴忧心情大好,解决了两个重要配角。他问曾黎:“下午干嘛?”
曾黎的情绪也平復了许多,说道:“我下午回学校一趟。常妈给我介绍了一部戏,我去问问情况。”
“走,我的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学校。”吴忧站起身,“我下午要去青影厂组织拍摄团队和设备,等我忙完再去你们学校接你。”
曾黎点了点头。
两人结帐走出饭店。曾黎四下张望,没看到汽车的影子,只看到吴忧走向那辆孤零零的二八大槓,瀟洒地跨了上去。
曾黎看著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吐槽的欲望,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侧身跳上了后座,轻轻揽住他的腰,警告道:“我警告你啊,路上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就……”
“就拧死我嘛,知道了!”吴忧哈哈一笑,右脚用力一蹬,“坐稳嘍!出发!”
老旧的车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载著两人,在布满残雪和冰凌的路面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车辙印,朝著中央戏剧学院的方向,晃晃悠悠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