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负手而立，金色的双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举手投足间，空气都微微震颤。
帝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早已等候在岸边的两道倩影。
“我回来了。”
帝天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几分期待，目光紧紧锁在碧姬身上。
他本以为会看到碧姬惊喜、崇拜，甚至是激动的神情。
毕竟六年前，她总是用那种仰慕强者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而，现实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碧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温婉绝美的脸上波澜不惊，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再无半点涟漪。
“恭喜。”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后抬手指向被熊君和赤王踩在脚下、那只像风干腊肠一样的白色肉虫。
“你们既然已经苏醒，修为也突破了，可以放他离开了吧？”
气氛瞬间凝固。
帝天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微微皱起。
这只冰蚕体内还残留着不少天地元气和本命精神力，若是继续圈养当作补品吸收，对它们的修为提升将大有帮助。
“吼！”
熊君不满地低吼一声，“凭什么放？老子还没吸够呢！”
帝天看着碧姬那疏离淡漠的神情，心里莫名一慌。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碧姬变了。
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翡翠天鹅了。
如果这时候拒绝她，恐怕这道裂痕就再也无法弥补。
为了挽回这位得力助手，也为了那份情愫。
帝天抬手，拦住了想要发作的熊君。
他沉声道：“可以，本王会放了他。”
得到帝天的首肯，熊君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被帝天的龙瞳狠狠一瞪，还是骂骂咧咧地挪开了爪子。
碧姬走上前，一把抓起地上气息虚弱的天梦冰蚕。
就在她转身，与帝天擦肩而过的瞬间。
帝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伸手想要拉住她。
碧姬却是看似不经意间微侧身子，躲开了帝天伸来的手。
“等等！”
帝天并未在意这些小细节，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再加碧姬刻意掩藏。
此刻近距离感应下，他骇然发现，碧姬修为竟然突破了五十万年！甚至血脉之中，隐隐透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高贵气息。
这怎么可能？！
虽然碧姬的血脉，是最接近远古真凤的。
但也只是接近，并不是真的。
此前帝天也并没有这样心悸的感觉。
况且凭碧姬自己，根本不可能渡过五十万的劫雷啊？
这才几年过去，碧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帝天闭关数千年，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渡劫，才勉强突破到八十万年。
碧姬的修炼天赋就算比自己再高，怎么可能突然暴涨几万年修为？就算是把天梦冰蚕生吞了也没这么快啊！
碧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运气好，得到了一些造化罢了。”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帝天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发闷。
他和她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碧姬没有解释更多，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视着帝天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既然你已无恙，那我和秋儿也要回去了。”
“回哪去？”帝天声音一沉。
“人类世界。”碧姬拉了拉身旁的王秋儿，“我们要继续跟在我的弟子身边。”
“不行！”
帝天断然拒绝，金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瑞兽乃是我星斗大森林的气运所在，本王绝不允许她再踏足人类世界半步！人类充满了贪婪与危险，万一出事，谁能负责？”
他盯着碧姬，语气中隐隐透着威胁：“还有你，碧姬。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留下辅佐本王，不要逼我动粗！”
“待时机成熟，便是我等实现夙愿之时。”
王秋儿一听这话，眉头越皱越深，刚要开口怼回去，却被碧姬轻轻按住了手背。
碧姬看着眼前这个霸道惯了的家伙，心中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但还是忍不住默默叹息。
果然，帝天终究是帝天，一点都没变。
见硬的不行，帝天语气便突然软化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
“碧姬，你我共事数万年，难道这几万年的情分，还比不上一个相识几年的人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