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午后,天气明媚而温暖。
斑驳的树荫,在曲线流畅的哥德式拱廊上摇晃,西式古典风格建筑隨处可见,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贪恋地轻抚他俊美的脸颊。
隨著脚步的移动,斑驳光影在他脸上不断交织,光影变换,適合孤芳自赏。
无论是准备上课的女学生,来学校参观的女游客,都不看杏树和建筑,只顾著看松枝清水。
他没回应这些火热的目光,只是摆著既不冷漠,也不热情,带著一点点“別烦我”的表情——或许在旁观女人眼里,他此刻就是个芳心纵火犯。
“咔嚓~”
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拍照声。
松枝清水循声望去,一个穿著和服丰满少妇赶紧低下头来,拿著手机的右手藏在身后,左手推著婴儿车快步逃离现场。
从身后看去,全身上下只能看到她通红的双耳。
没有追究陌生少妇偷拍的行为,松枝清水左拐离开主校道,走向文学部教学区。
“咦?”
刚走几步,脑袋忽然被不明物体砸了一下。
松枝清水抬头看上去,枝头上有只很胖的乌鸦,正瞪大眼珠子和他对视。
瞧见人类抬头看上来,它还“呱呱”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挑衅的样子。
“乌鸦?”
松枝清水摸了摸脑袋。
被乌鸦用树枝砸了脑袋,算不算一种不祥的徵兆?
可就算是不祥,人类也不应该和一只乌鸦计较,松枝清水很大度地笑了笑,走进文学部三號馆。
下午的课程只有一节法国文学课。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教室坐了很多人,充满了嘈杂的討论声。
教室后排的座位上,有人帮松枝清水占好了座位。
村上永泽,长得不错,性格比较直爽,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在香港读完了小学才回来日本,能说一口蹩脚的广东话。
松枝清水前世的记忆里,自己是个广东人。
在和村上永泽聊天时,听到他嘴里偶尔蹦出“扑该”,“丟雷楼某”等骂人的话时,心里难免总会有种淡淡的亲切感,慢慢就和他成为了死党。
松枝清水走进来时,他正双手插兜,仰头看著墙壁上滴水的空调,神態三分忧鬱三分凉薄。
看著像是在孤芳自赏,或者玩行为艺术,其实只是失恋了而已。
说起他失恋这事,就很搞笑。
他那个叫小野寺的前女友,性格热情大方,穿著时髦,算是一个小美人。
两人交往了有小半年时间,小野寺对村上永泽的態度一直模稜两可,让他跑腿买零食奶茶,周末约会请客拎包,要他隨叫隨到,可以给他牵手但不能亲嘴……怎么看,都有种在钓著他的感觉。
村上永泽对此好像不怎么在意。
又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汤姆化了,听不进任何意见。
有一次晚上想女友了,他打电话过去,听到她一边喘气一边艰难地和他说话。
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夜跑。
隔壁还有人在鼓掌。
宝宝,你真自律啊。
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村上永泽应该就要和汤姆一样,倾家荡產討好小母猫后被一脚踹开,最后得到一个臥轨自杀的下场。
可四个月前,新年刚过,村上永泽和松枝清水两人去神社游玩。
途中松枝清水独自走了一会。
就在这时,恰好遇到了和闺蜜一起来玩的小野寺,她一看到松枝清水就飞奔了过去。
背对著男友,对男友的友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以及演都不演了的勾引。
一见松枝误终身,从此村上是路人。
这事真叫人丁寒啊!
那次过后,村上永泽总算分手了,不过到现在四个月了都还没走出失恋的阴霾。
“空调有什么好看的吗?”松枝清水走过来问。
村上永泽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深沉:“我失恋都没流眼泪,倒是这空调一天到晚眼泪流个不停。”
松枝清水:“……”
“从大一看它到大三,它越来越有感情了。”村上永泽长嘆了一声,眼神惆悵迷茫,“我一直以为它是最坚强的,没想到它会哭得最厉害。一个人哭你只需要给他一包纸巾,而它身为一部空调哭了,可要做很多功夫……”
“你王家卫上身啊。”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了句,看向他座位的吉他,“还有,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听说她在最近想要找一个对乐理比较了解的人……”
一说起这事,村上永泽的表情马上变了。
刚才那个失恋的惆悵青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