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半秒。
“先点名。”
他拿起桌上的花名册，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陈玲。”
“到。”
“安娜。”
“到。”
“张雯。”
“到。”
……
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轮到艺人时：
“王初然。”
“到。”女孩的声音清亮。
“顾佳鹏。”
顾佳鹏动了动，帽檐抬起一点，露出掛著两只熊猫眼的脸：“到。”
看样子金嵐出事的消息对他影响不小，昨晚没休息好。
陈泽收回目光继续念：
“徐曼。”
没人应声。
“徐曼？”陈泽抬眼扫了一圈，见没人应答，冷声道，“视频通话呢？”
宣传张姐小声说：“陈总，徐曼老师说在剧组忙，请假了，另外她说用不来智慧型手机。”
“请假流程谁批的？”
张姐一愣：“她……她直接跟我说的。”
“公司规定，请假需直属上级批准，並报行政备案。”陈泽语气平淡，“她有吗？”
张姐额头渗出细汗：“没、没有。”
陈泽在花名册上画了一笔，继续：
“李为。”
“李为请病假了。”陈玲接话。
“病假单呢？”
“还没发过来。”
“赵晓棠。”
“上课，请假了。”
“课程表、请假条？”
“也……还没有。”
陈泽放下花名册，看向眾人：“三点整，缺席三人。按公司规定，无故缺席重大会议，记过一次，扣发当月全勤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全体会议，陈泽会从缺席会议这种小事上较真。
“现在开始开会。”陈泽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件事：即日起，我正式代理金嵐女士，行使嵐雨传媒所有经营管理权，並正式函告所有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第二件事，公司接下来三个月进入战略调整期。所有正在进行中的项目，由陈玲牵头重新评估，一周內给我报告，所有计划中的新项目，全部暂停立项。”
“第三件事，”陈泽的声音沉了几分，“从今天开始，公司实行严格的成本管控。所有支出，无论大小，必须有预算、有审批、有台帐。具体细则，陈玲会后发布。”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不耐烦：“怎么回事啊？开个会非要我来，剧组那边耽误了进度谁负责？”
徐曼。
她踩著高跟鞋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陈泽身上，愣了愣，隨即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哟，陈泽啊，听说是你接手公司了？恭喜恭喜，不过我这正赶去拍戏呢，导演那边催得紧，要不我先……”
“徐曼老师。”陈泽打断她。
徐曼笑容不变：“怎么啦？”
“您参与的《都市丽人》剧组是在松江影视基地拍吧？”陈泽问。
“对啊。”
“《都市丽人》的导演是刘导，我跟过他一部戏。”陈泽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然后亮出屏幕，“我刚在微微上问了下，好像您的戏份上周就杀青了。”
徐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陈泽收起手机，“您说的『导演催得紧』，是催什么？催您过去帮忙做后期吗？”
“我……”徐曼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另外，”陈泽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合同，“这是您的掛靠合约。过去两年，公司每月支付您一万五千元形象维护费，累计三十六万元。而您通过公司接到的项目，给公司带来的分成收入不足三万。”
他把合同轻轻放在桌上。
“徐曼老师，您觉得这个生意，它划算吗？”
徐曼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声音拔高了几分，“陈泽，你什么意思？这合约是金总跟我签的！白纸黑字，你想反悔？”
“金总签的合约，我认。”陈泽点头，“但合约里也有一条：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实际贡献，重新评估合作方式。现在，我认为这份合作需要重新评估。”
他看向陈玲：“玲姐，徐曼老师的合约，也准备重新议约文件。新条款：取消固定形象维护费，改为纯分成制。如果徐曼老师不同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曼脸上：
“可以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