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说『这个点谁会认出来』的?”
“外面和里面温差太大了!”
柳智敏扒著门框,只探出半个脑袋,“首尔冬天为什么这么冷!”
“因为现在是二月。”
韩奕哲站在路灯下,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柳智敏嘴上说著,脚却挪不动。
柳智敏看看外面漆黑寒冷的街道,又看看身后温暖的事务所,脑子里开始飞速计算:
现在02:22。
开车回宿舍大概20分钟。
到宿舍02:45。
洗漱一下,躺下大概03:00。
六点就要起床去练习室。
也就是说,只能睡三个小时。
而如果留在这里…
这里有暖气,有沙发,还有一张单人床—
虽然小了点,但挤一挤应该能睡。
而且明天可以直接从这儿去公司,车程更短。
而且…金冬天她们肯定已经猜到她今晚不回去了。
而且…总经纪人也没催她。
而且…
“韩奕哲。”柳智敏小声叫他。
韩奕哲已经走回车边了,闻言又折返回来:“又怎么了?”
“我在想…”柳智敏咬著下唇,“你说得对,外面太冷了。”
“所以?”
“所以…”柳智敏眼睛转了转。
“反正明天六点就要去练习室,反正从这儿去公司更近,反正她们肯定以为我不回去了…”
柳智敏越说声音越小,但意思很明显。
韩奕哲站在门口,看著她裹得像只企鹅一样扒著门框,眼睛在毛线帽和口罩之间眨巴眨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想留下?”
“不是我想留下!”柳智敏立刻否认。
“是客观条件让我留下!你看,外面零下五度,我出去肯定会感冒!感冒了明天就不能好好练习!不能好好练习就会影响舞台!影响舞台就会让粉丝失望!所以我留下是为了团队!为了事业!”
柳智敏一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如果忽略她飘忽的眼神的话。
韩奕哲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柳智敏被韩奕哲看得心虚,但嘴上还硬:
“而且你这里…床虽然小,但挤一挤应该能睡吧?就像刚才浴缸那样。”
柳智敏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比喻太曖昧了。
但韩奕哲居然点了点头。
“能睡。”
但柳智敏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那个画面—
她侧躺著,韩奕哲从背后环著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柳智敏的脸开始发烫。
幸好有口罩遮著。
“那…那也行。”柳智敏声音更小了,“反正…也不是没抱过、没做过。”
韩奕哲看著柳智敏。
然后他忽然伸手,握住柳智敏的手腕。
柳智敏嚇了一跳:“干嘛?”
韩奕哲没回答,只是稍微用力,把她从门內拉了出来。
冷风瞬间包裹了柳智敏,她尖叫一声:“呀!好冷!”
但韩奕哲没鬆手,反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既然要留下,”韩奕哲在柳智敏耳边说,声音很低,“就別在门口磨蹭。”
说完,韩奕哲半抱著柳智敏,转身往回走。
柳智敏被他带著踉蹌两步,心臟砰砰直跳。
韩奕哲要抱她回去了。
要一起睡那张单人床了。
要像刚才浴缸里那样,身体贴在一起,分享体温,度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这让柳智敏既紧张又期待。
但就在韩奕哲准备重新推开事务所的门时—
柳智敏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或者说柳智敏的脑子又变得…
反正就是柳智敏突然热血起来…
金冬天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样子。
吉赛尔对著镜子一遍遍练习走位的专注。
寧艺卓在录音棚里反覆调整唱法的认真。
还有她自己,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那片属於aespa的应援海时,心里涌起的那种“一定要做到最好”的衝动。
还有…刚才在网约车上,司机大叔说的那句话:
“aespa的歌太电音了,我不太听得来。”
那句话像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
她可以不在意別人的评价,但她不能不在意自己的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