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算了,今天不想化妆。
她从衣帽间挑了件简单衣服,头髮隨意扎成低马尾,拎上包,准备出门。
她打算带汤圆去做护理,顺便自己也出去走走,总比待在这个空荡荡的、还残留著昨晚失落气息的房子里好。
刚衣帽间走出来,一抬头,却愣住了。
裴宴舟正站在臥室里。他显然是一夜未眠,眼底有明显的倦色。
两人四目相对。
舒画的心涩涩发疼。但隨即,昨晚堆积的委屈、失落和瞬间涌了上来。她移开视线,就当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画儿。”裴宴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是熟悉的温暖。
“去哪儿?”他声音沙哑。
舒画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只能侧过身,冷著脸:“不用你管。”
“生气了?”裴宴舟转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昨晚是真的有紧急……”
“你不用解释。”舒画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明白。工作要紧,突发状况嘛,我理解。”
裴宴舟眉头微蹙:“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不知道。”舒画別开脸,不想看他眼中那让她心软的疲惫和歉意,“反正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我送你。”
“不要。”她拒绝得乾脆,“我自己可以去。你休息吧,不是一直都没休息好吗?”这话听著像是关心,可语气里的冷淡却显而易见。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明显在赌气、却又强装平静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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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事向来果决直接,解决问题从不拖泥带水,对待感情也是一样。
不能让问题发酵。
“画儿。”他鬆开手,却挡在她面前,“有什么问题,对我有不满的不喜欢的,你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当面解决。”
他声音低了些:“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有误会,更不喜欢你这样憋在心里。”
舒画抬眼看他,他眼底的血丝和认真的神色,像一根刺,扎得她更加难受。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说了出来:
“好,那我就说。”
“嗯。”
“我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她眼眶又红了,“我觉得我最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我已经习惯了依赖你。好像变得越来越黏人,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但我只是想要你能多陪陪我,能跟我说说话而已。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她吸了吸鼻子,“可你总是在忙,每次都是!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不喜欢这样子,一点都不喜欢!”
裴宴舟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她却继续说了下去。
“昨晚也是……”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也不擦,就那样看著他,“明明说好的回来一起吃饭。我等你那么久,你一条信息就把我打发了……”
她越说越委屈:“裴宴舟,你个大坏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最后这句带著孩子气的赌气话,和著她滚落的眼泪,敲击著裴宴舟的心臟。心又酸又涩,疼得发紧。
他想伸手抱她,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裴宴舟皱眉,没理。
可铃声鍥而不捨,一遍又一遍。
他只好拿起看了眼屏幕。
“对不起,”他按掉电话,看向舒画,“我先接个电话,很快。”
舒画看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每次都是这样。”她哽咽著说,“裴宴舟,你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抹了把眼泪,从他身边绕过去:“算了,你先接电话吧。我要带汤圆去做护理了。”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宴舟站在原地,抬手重重摁了摁眉心。
疲惫,无奈,还有一丝的……无力。
手机又响了。他深吸一口气,接起:“说。”
……
池语初昨晚熬夜拍摄,此刻刚睡醒,顶著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被门口站著的舒画嚇了一跳。
“画宝?”池语初瞬间清醒了,看著舒画红肿的眼睛,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快进来!”
她把舒画拉进屋,关上门。
舒画一进屋,眼泪又涌了出来,抱著汤圆:“初初……”
池语初赶紧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把汤圆接过来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