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吃得太急,她不小心被一口饭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裴宴舟立刻放下筷子,大手轻拍她的后背,眉头紧锁:“喝口水,慢点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宴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一手继续轻拍舒画的背,一手接起电话。
“什么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冷。
电话那头的纪泽许明显愣了一下:“...宴哥?你那边什么情况?什么慢点儿?”
裴宴舟看著身边咳得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小女人,耐心解释了一句:“没跟你说。”
纪泽许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曖昧起来,拖著长音:“懂了懂了!嫂子在身边是不?可以啊宴哥,这抱得美人归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温柔了,刚才嚇我一跳,还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裴宴舟懒得跟他贫,恢復了一贯的简洁冷淡:“別扯废话,直接说事。”
舒画这边好不容易顺过气,小口喝著水,就听到裴宴舟对著电话那头,在接下来的五六分钟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嗯。”
“可以。”
“你看著办。”
“掛了。”
然后,他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舒画眨眨眼,小声问:“纪泽许?”
婚礼那天她见过,两个伴郎里面最骚包的那一个,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一样。
“嗯。”裴宴舟应了一声,“有事儿?”
“没事,就问问。”舒画摇摇头。
舒画正低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脑子里还在想著那天匆忙的婚礼,一个不留神,牙齿就磕到了自己的舌尖。
“嘶——!”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捂住了嘴,漂亮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裴宴舟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就抬起了头,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没事……”舒画含糊地说,舌尖火辣辣地疼,让她说话都带了点可怜巴巴的鼻音。
“咬到了?”裴宴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张嘴,我看看。”
舒画捂著嘴摇头,觉得这姿势太丟脸了:“不用看,一会儿就好了……”
“舒画。”裴宴舟声音沉了一度,带著惯有的强势,伸手不由分说地捧住她小巧的脸颊,“听话,张嘴。”
舒画犹豫著,还是微微张开了唇。
“舌头伸出来。”
舒画脸颊緋红,觉得这比刚才被盯著看还羞耻,但在他专注的视线下,还是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点粉嫩的舌尖。
裴宴舟微微俯身,凑近了仔细查看。
她呼吸间清甜的气息拂过他鼻尖,那截小小的、湿润的舌尖上,果然有一处明显的咬痕,泛著红,微微肿起。
他眉头皱得更紧:“咬得有点重。”
“坐著別动。”他鬆开她的脸,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柜,“我去拿药给你喷一下。”
裴宴舟很快拿著一个家用医药箱回来,从里面找出喷雾。
“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他重新在她面前微微弯腰,拧开药瓶。
冰凉的喷嘴刚靠近,舒画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往后躲。她最怕这种突然的刺激了。
“別躲。”裴宴舟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按在她后颈,声音不自觉低柔,像是在哄小孩,“很快就好,喷一下好得快,不然明天更疼。”
他难得用这种语气说话,舒画被蛊惑了,僵著脖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著。
“乖。”他低语,隨即按下喷头。
冰凉的药雾触及伤处,带来瞬间的刺激,舒画“唔”了一声,但忍著没动。
裴宴舟仔细喷了两下,便收了手。
舒画这才敢睁开眼,眼睛里还蒙著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喷药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近在咫尺的裴宴舟脸上。男人神情专注,薄唇微抿,高挺的鼻樑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垂下……原来他睫毛这么长。
她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他收起药瓶,抬眼对上她怔然的目光,她才像被抓包一样,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更红了。
“好了。”裴宴舟站起身,將医药箱放回原处,“这两天吃东西注意点,別吃太烫太刺激的。”
“哦……”舒画小声应著,舌尖上残留的药味和凉意让她没什么胃口了,“我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啊!对了!”
“什么?”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个东西!”说著,舒画就起身趿著拖鞋小跑著上楼。
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