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面,带来远山清新的气息。
白叶莹被混天綾卷著,靠在哪吒身边,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
“三太子,”她小声说,“你今天特別厉害。”
哪吒目视前方,没说话,只有被风吹起的红綾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点痒意。
“不过,”白叶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你真的放心让大圣收服那条蟒妖吗?我看它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而且气息那么邪门...”
“那是他的事,西行路上的劫难自有定数。我出手,是因为那杂种不长眼,动静太大,扰了清静。”
他侧目瞥了她一眼:“至於服不服气,能不能收编,是那猴子该头疼的。若连条半死不活的长虫都收拾不了,他也別保唐僧取经了。”
白叶莹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以大圣的本事,收拾一个重伤的蟒妖,问题不大。至於后续是当苦力还是当储备粮,就看大圣心情了。
她不再多想,目光落在哪吒的侧脸上。夕阳的光给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鼻樑挺直,嘴唇......
她赶紧移开视线,望向天边绚烂的晚霞。
哪吒带著白叶莹回了陷空山,在洞口落地。
混天綾鬆开,白叶莹双脚站稳。
哪吒转身要走,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住了。
白叶莹拽著他一点袖角,小声说:“那个...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哪吒脚步一顿,没回头:“怎么?”
“我...”白叶莹低下头,不看他:“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有东西给你。”
哪吒沉默了片刻,低声嗯了一声:“好。”
说完,他衣袖轻轻一振,挣脱了她那点力道,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渐暗的天际。
白叶莹站在原地,看著夜空,许久,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只绣了一半的荷包,转身雀跃地进了洞府。
翠萝迎上来,见她一脸笑意,很是好奇:“夫人,您这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白叶莹心情好极了,但没好意思跟翠萝说,只是道:“没事啦∽”
与此同时,云头之上。
哪吒並未直接回天庭,而是驾著风火轮在云海间缓行。夜风清凉,吹散了他身上属於另一人的气息。
他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下。
也不知道那只小老鼠绣了个什么给他。
脚下风火轮方向一转,朝著云楼宫飞去。今夜月明星稀,是个修炼的好天气。
...................
黄风岭上,怪石狰狞,山风打著旋儿,带著股子土腥气。
哪吒隱在云端,姿態慵懒,一手隨意搭在膝上,目光落在下方山道上那三个移动的身影上。
骑马的和尚,扛棒的猴子,还有个扛耙子,时不时偷眼往天上瞅的猪头,身后还有个挑著担子的苦力蟒妖。
白叶莹就蹲在他旁边,一双杏眼正兴致勃勃地打量著黄风岭的地势。
“这风有点意思。”她小声嘀咕。
哪吒斜睨她一眼,没搭腔。
就在这时,下方异变陡生!
只见一股怪风毫无徵兆地从山坳里冲天而起,眨眼间便铺天盖地,飞沙走石,將那山道完全笼罩!
“不好!”孙悟空反应最快,金箍棒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屏障,將唐僧护在身后。猪八戒也连忙举起钉耙,严阵以待。
然而那黄风著实诡异,竟似有灵性一般,绕过孙悟空的金光屏障,从侧面一卷,便將惊慌失措的唐僧连人带马摄起,朝著山坳深处拖去!
“师父!”孙悟空和猪八戒齐声惊呼,正要追赶,山坳口却猛地闪出一彪人马,为首一个金盔金甲,手持三股钢叉的妖王,正是黄风怪。他身后簇拥著百十个小妖,个个獐头鼠目,妖气腾腾。
“呔!孙悟空!猪八戒!尔等擅闯我黄风岭,还不速速退去!那唐僧肉,本王今日是吃定了!”黄风怪声音尖利,手中钢叉一摆,妖风更盛。
孙悟空气得抓耳挠腮,金睛火冒:“好你个妖怪!敢抓俺老孙师父!看打!”说著便要衝上。
猪八戒也哼哼唧唧地举起钉耙:“猴哥,跟这腌臢泼才废话什么,打他个稀烂,救出师父要紧!”
云端上,白叶莹的眼睛更亮了。她一把抓住哪吒的胳膊,用力晃了晃:“是他!黄风怪!灵山佛前偷灯油的那只黄毛貂鼠!”
哪吒被她晃得手臂微震,低头看她。少女脸上满是兴奋,甚至有点跃跃欲试,那眼神,像极了看到同类,虽然是犯了差不多事的同类,在耀武扬威,自己也想上去比划比划。
“怎么?”哪吒眉梢微挑,声音听不出情绪,“想去认亲?”
“谁跟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