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才堪堪看清一处刀光时,又一处草的倒伏预兆了他们的交手已然进入了下一个极端。
如果是雅丽兰在这,那么立马便能看出,两人的交手速度已经可以说是专注於速度强化的,青铜阶银派猎魔人所能到达的极致。
刀刃交错之间,巴伦脑海如电。
他能察觉到体內汹涌的力量,也同样能察觉到这汹涌力量之后不为人知的衰朽。
按照他的估计,【血纹】的持续时间大概在一分钟以內。
所以如果他想要贏过牧羊女,那么无务必要將战斗在一分钟內解决。
同理,血刃相抵,牧羊女身后浮出数朵幽蓝色缓缓旋转的火,居然是巴伦才刚刚掌握不久的龙炎。
那些幽蓝色的龙炎从空中朝巴伦急掠而来,带动的火焰在空中逶迤成绚丽的焰带,与天空星图是相同的顏色。
巴伦脚步一顿,折射后撤,提刀分火,同时身后同样有赤色的火匯聚。
短短数息之间,便已成形。
巴伦手指一挥,火相撞,爆出更大的火光。
在那爆炸消失的剎那,牧羊女再度提刀攻来,巴伦也抓住了这瞬息间的攻势,没有犹豫,血刃向格,磅礴巨力从刀兵相接处传来,巴伦只觉虎口一震,舌尖一甜,还未等他再度提刀相抗之时。
只见牧羊女忽然收起了血刃,巴伦目光一凝,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提刀朝牧羊女雪白的脖颈削去。
牧羊女手腕翻转,架住他的重劈。緋色的红裙繁舞,像一层又一层在海浪上滚动的红色小。
海面下杀机毕露。
一朵幽兰色的火焰从红裙下直扑巴伦面门而来,速度不快,悠悠扬扬的,仿佛风吹一片落叶旋转。
但面对著扑面的火光,巴伦没有动。
他的脚已经提不起力气,刀也被牧羊女架著,同时牧羊女另一只手再度凝出血刃从左而右朝他刺来。
绵密的刀光像是漫天落下的瓣那样包围了他。
危机关头,巴伦捨弃了血刃,俯身,手中重又凝聚了新的血刃,任凭刀锋刺入他的右肩,只是径直將血刃刺向牧羊女的心臟位置。
齜啦————
刀锋刺破布料,两柄血刃分別刺入对方的身躯。
巴伦心中一喜,却是忽地吐了口鲜血。
隨著【燃血】后犹如身体被掏空的副作用,再加上那从右肩贯穿后便瞬间化作长链刺破肺叶的血链,倒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在湿润的海里仰头,牧羊女淡然拔出她胸口的长剑,血从伤口流下,緋色长裙如同又叠上一群妖艷的滚边。
她没有倒下,只是站在那里,素白无暇脸庞上的眼神同样素白无暇。
一朵火从她身后燃起,缓缓飘落,沾染住巴伦的身躯,將他点燃。
大火燃烧而起,在已经麻木的痛苦中,巴伦在火焰里嘶哑的质问:“为什么”
他想说的是为什么牧羊女没有事。
剑明明刺中了你的心臟,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在这梦境之中无限復活是吧?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能不能给点我干掉boss正反馈!
牧羊女身上血纹与巴伦的一起溃散,她越过男人身上的火焰看著不远处小屋旁的无果树,淡淡道:“因为我没有心臟。”
不是你————
巴伦眼一黑,再度醒来是在床上。
起身拉开窗帘,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就著路上点点微光,巴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痛感清晰,但却没有伤口。
闭目想像自己脑袋里长了第三只眼【灵视】自己的体內,灵力波动还是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又从收容戒里摸出那张羊皮纸,凝视上面的图案片刻后,再度割破自己的手掌,有些紧张的用鲜血开始铭刻【血纹】。
或许是轻车熟路的缘故,这次的铭刻进行的很顺利,用时不到半分钟,远没有梦境中进行的久。
感受著自己体內如岩浆翻涌的力量,巴伦重重吐出一口气,看样子和他设想的没错。
原本他担心【血纹】並非是【猎杀技艺】那种凭藉记忆熟练就可以基本掌握的东西。
虽然自己在梦境中耗时掌握並克服了铭刻中所带来的困难,但现实之中却还需要再重新“克服”一遍铭刻【血纹】的流程。
但还好,在现实里铭刻燃血的血纹並有如梦境一般,察觉到一种玄之又玄的阻碍,他很轻鬆也很顺利的完成了铭刻。
看著从自己手背经手臂而上的奇特纹路,巴伦在身边凝聚一朵火在身边盘旋片刻后就赶快散去【血纹】了。
明天还要按照与雅丽兰的约定,代表福德城猎魔人参加骑猎大比,使用【血纹】太消耗精力灵力还有血液。
得省著点用。
这么想著,拖著犹如被掏空的,虚弱疲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