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香四溢。
原本对著猎魔人们坩堝咽口水的流民们又冲巴伦与小修女方向转过脑袋,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冒出莹绿色光。
巴伦还未到营地时,便已从车夫马夫交流的对话中知晓了这些流民的身份。
要么是交不起扫雾费家庭与房子被兽摧毁的可怜人,要么是感染了疾病被逐出村子的病人,以及村庄被兽或者不朽教会侵占,从而逃难的村民。
不朽教会,信奉古神不朽的邪教组织。
也是从对话中,巴伦才知晓傍晚闻见的,血腥中带看腐朽气息的神到底是谁。
不朽女神,执掌不朽律法的古神,第二次律法战爭中被伟大之主杀死並埋葬在神弃之地的古神。
信奉她的教会为不朽教会,教徒被称为不死人。
听名字就是个反派。
巴伦听见流浪骑士低低的冷笑:“流民可未必有那些猎魔人好对付啊。”
果然,隨看流浪骑士这声落下,那些流民在看清奥莉薇亚身上的修女袍后,脸上便显露出那种意动神情。
其中一位年约三十的中年流民看了一旁就著马奶啃麵包的巴伦一眼后,慢吞吞挪到奥莉薇亚这边。
懦半天后,缓缓伸手跟小修女说:
“修女大人,我饿了很久了,可以分我点吃食吗?”
奥莉薇亚打量这个人的穿著,衣著寒酸,皮肤蜡黄,眼神无光。
心中怜悯之心顿起,於是端起了放著麵包的马奶碗。
巴伦斜了一眼却没有管,他以为按照小修女的作风,接下来应该是向血神那倒霉蛋祈祷一声后,再將自己马奶与麵包分昨出去。
毕竟是教堂的修女,不管是哪个教会的修女,教义里一定都有类似修女要爱世人,捨生取义之类云云的话。
不然前世有关修女与恶魔的本子也就不会这么多。
周边的流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看见这一幕,纷纷爬起身朝这儿靠拢。
有老伸手说:“修女大人——·行行好—
有小孩说:“修女姐姐—我饿—”
巴伦与流浪骑士默默看著这一幕,还有那些猎魔人也都看著,脸上掛著半是玩味半是谐謔的笑。
修女会把自己的食物施捨给这些流民吗?
奥莉薇亚闻言脸上露出那种幼兽般悲伤的表情,她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说:
“神啊,请你来拯救这些世人吧。”
此话一出,流浪骑士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巴伦无奈地嘆息,猎魔人认出了他身边的奥莉薇亚就是白天的小修女,扯看嗓子嘲笑:
“原来是跑了两匹枣马的修女啊,修女大人,我感觉好寂寞啊,能不能用你的身体施捨我一下啊,就一下就可以了。”
流民们在嘲笑声里边感谢小修女的善举,边要去哄抢她身前加了麵包的马奶碗。
有人先一步端起了马奶碗,流民们刚怒不可遏的大骂,却发现是他们歌颂的修女小姐。
奥莉薇亚面对流民们疑惑的眼神,再度虔敬祈祷了一声,隨后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和喝下兑了麵包的马奶。
喝完还很优雅用手帕擦乾了瓷碗,还给了巴伦。
流民们然后,愤怒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修女大人?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小修女很悲伤的抱歉说:“神说,如果无法施捨全部,那么一个也不施捨便是最好的施捨。”
巴伦挑挑眉。
呦呵,血神这小子有点东西啊,如果拋开癲血蓝血那两个派的魔教徒的话·—-算了,拋不开。
流民们咒骂起来,但他们显然不敢骂小修女,因为他们看出巴伦猎魔人的身份,所以只敢互相责备对方为什么要过来分著一杯羹。
老姬咒骂,小孩苦恼,那原先的中年流民阴阳著诅咒天地。
流浪骑士这次没有冷笑,只是意想不到般的哼了一声,隨后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块看情况不像上周,而是商周的麵包扯碎了,就著水往下咽。
周围流民这次瞧见他手里的黑麵包却都只是一声冷哼,似乎是嫌弃他麵包很脏。
这一幕让巴伦觉得很有意思,吃不饱饭的瞧不起吃得饱饭的,又是这个世界的一大怪现象。
小修女低声为他解释:“l先生,看见那名骑士坎肩下的黑纹披风了吗?”
巴伦看去,流浪骑士右侧肩甲下流出一抹赤黑色的长披,披风上几道浓墨重彩的红。
让他不自觉想到战场上被血染红的战旗,在狂风中带著万千铁马压来,好不威风快意可周围流民看向骑士的眼神却让巴伦终归有些在意。
因为他们看流浪骑士的眼神既不抱有对执法者的尊敬与敬畏,也没有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他们只是麻木畏惧厌恶的看著。
像看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