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被嘴里的红茶呛到。
虽然从昨晚的表现,还有今早的战斗能看出这费南人並不废男,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巴伦居然那么大胆,上来就问別人老婆睡了吗?
“安德烈,注意分寸!”雅丽兰朝他瞪了一眼,“这里是男爵家!怎么能如此失礼!”
你……我……他……
安德里瞪大眼睛,看著巴伦与男爵欲言又止,最后不情不愿低声“嗯”了一声。
“是我失礼了。”
巴伦仰头抿了口红茶,又在眾人没看见的地方吐了回去。
虽说只是怀疑,但做事总得留一手。
“並不失礼,只是我妻子状態这段时间不好……但既然是l先生要看,或许您有一定是有什么依据……”
男爵起身:“请跟我来。”
……
男爵推开他妻子臥房。
映入眼帘是一个面色苍白,模样有些衰朽的女人。
她静静坐在床榻上,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神態雍容而又不失气质看著巴伦这行不速之客的到来。
如果没有农夫们的八卦,谁能知道赫赫有名身份尊贵的男爵夫人,曾经会是个妓女呢?
男爵略带歉意蹲在床前,向妻子道明来意,妻子只是点点头,隨后用被子蒙上了脑袋。
男爵说:“艾丽莎是个哑巴,她的喉咙在与我私奔的那天被鴇母给毒哑了……想要解药只能回去,但艾丽莎却还是选择了跟我走。”
“人们都说艾丽莎曾经是个妓女,可我不在意这些。艾丽莎曾经有两个孩子要养,她想活下去,除了出卖身体以外別无他法。”
男爵说:“而有些表面看起来清清白白的女子市侩而自私,她们出轨豢养情妇,甚至捲走丈夫的財產。
可因为她们崇高的地位,在人们的心里,那些女人却比艾丽莎,还有与无数个艾丽莎相同的妓女尊贵许多。”
他悵然道:“这就是现实。”
安德烈说:“那两个孩子……”
“在私奔的路上被妖魔杀死了。”男爵脸上露出悲痛的表情,“也是因此,我对不起艾丽莎。我告诉她,我决定用一生没有子嗣来惩罚我的罪恶。”
他指著夫人臥室地毯上的满地玩偶:“这些孩子的玩具都是夫人买来抒发心中孤寂的。”
雅丽兰与安德烈听了无不表情沉重,唯有巴伦,也只有巴伦。
他扫了几眼敞开衣橱里的衣物后,突然指著地板,神神叨叨地说:
“你们有没有听到,下面似乎有人在哭?”
有人在哭?
此话一出,安德烈与雅丽兰目光一紧。
巴伦冲安德烈还有雅丽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侧耳聆听一会儿,接著说:
“听起来,像是孩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