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差点绷不住的神色,內心暗骂审判庭那帮蠢货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个宣扬洋基督的异端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
“是钟声。”
米迦勒注视著掛在教堂顶楼上的青铜钟,钟声中蕴含著某种古怪的力量。
“跟孟德尔修会製造的緋红圣饗者携带的赎罪钟一样,凡对耶穌崇敬者,听此钟声將会感到畏惧。钟声已经在筛选那些信仰不够坚定,对耶穌无敬畏之人。”
之前李斯顿听说过緋红圣饗者能够通过赎罪钟的钟声,引导第二元基督的深沉哀慟。这悲切的钟声不仅在物质层面迴响,更在精神层面產生强烈的震慑力,迫使所有异端陷入绝望,四散而逃。
李斯顿有些表情古怪的盯著面前的大天使,小声的问道,“怎么?你意思是我对耶穌不尊重咯?”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反问道,“一个能说出风本来没形状,但穿过耶穌手巴掌就会出现形状这种地狱笑话的人,圣徒阁下,你真的很难说服我你对耶穌有什么敬畏之心。”
“————这位先生。”
神父看著面前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的李斯顿,试探性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
李斯顿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態度,说道,“你继续说,我在听。”
神父表情平静的说道,“我们的天父搁浅了。”
“等会,什么叫你们的天父搁浅了?”
李斯顿一副瞪大了眼睛的惊讶表情,好傢伙,你们的天父还真就深潜者是吧?
“別紧张,先生,我知道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的人都会感到惊讶。”
神父也不是第一次讲述这种故事,轻车熟路的他示意李斯顿別著急,继续听自己说下去。
“我们的圣母洋玛利亚搁浅在了沙滩上,不知情的罗马总督发现之后以为是邪恶的魔鬼,准备將其钉在十字架上,然而乌加里特人的预言先知却认为这是神明的化身,连同著村民將其藏匿起来。之后圣母洋玛利亚因为重伤不治身亡,临死之前產下一名胎儿,也就是后来的洋耶穌。”
李斯顿不动声色的听著对方讲述故事,要是再加个血疗术,教会猎人,李斯顿都有些怀疑这神父是不是真从亚楠偷渡过来的。
米迦勒发出一声冷哼,儘管已经见证了人类物种多样性,但每次遇到这种邪教奇还是能让这位天使眼界大开。
还能这么玩?
神父沉浸在洋耶穌的故事之中,没有察觉到对方表情变化,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他在渔村村民的餵养下活了下来,然而十几年后,洋耶穌在乌加里特人中宣讲布道,但却被叛徒告发,事跡败露,罗马总督以异端邪说將其钉死在十字架上,甚至还用长枪刺穿天父的心臟,放於鲜血而死。天父死前留下诅咒,凡是不信仰於他人,加害於他人,必將遭到天罚。隨即鱼天使迦基尔从深渊浮现,带走天父的尸体。”
神父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现在世人皆是信奉偽典之人,等到最终的审判日降临,只有信仰洋基督之人灵魂方可进入天国。”
虽然邪教徒李斯顿见得多了,但是这种改个名字就把抄袭当原创的冒牌货也是第一次见。李斯顿都感觉一旁的米迦勒拳头已经硬了。
“神父,我悟了。”
李斯顿做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態,关切的询问说道,“克苏,哦不是,洋耶穌真的会降下神跡,保佑我们这些可怜的羔羊吗?”
神父在犹豫片刻后,说道,“孩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李斯顿摆出一副严肃坚定的表情,“说吧,神父,我是信仰坚定之人,我不会害怕。”
“洋耶穌的鱼天使迦基尔將会在今晚月圆之夜降临,为我们带来深海中天父的赐福。”
神父抚摸著李斯顿的额头,柔声说道,“你值得接受天父的赐福,我是阿德里安神父,我会等你好消息,孩子。”
此刻的李斯顿基本上已经可以確定了,这座渔村中隱藏著数目不小的信仰野兽之道的狂信徒,就差直接报贝希摩斯与利维坦的身份证號了。
而且这伙人应该有著某种特別的保密手段,才能让这座不起眼的渔村多年以来未曾泄密。更何况审判庭也不会关注一座完全没有战略价值的破渔村,才让他们暗中发展起来。
“是野兽。”
米迦勒小声地说道,“自从耶路撒冷的地狱之门开启后,野兽从沉睡中甦醒。发现世界充斥著它所憎恨的雅威的子民。於是他们將四处繁衍,从神之子民的行列中发展新的信徒。”
与別西下用武力夺取受害者的黑圣杯或王廷的奴役枷锁不同,野兽希望凡人自愿放弃其身为神之形象的身份,並背弃救赎的承诺。成为一名祈愿者。而大多数越陷越深的信徒只会变成半兽半人,没有理智的怪物,只有极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