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乘坐星际世界里的飞行载具,绝对是新奇的体验,但在起飞的五秒钟后,〖塞肉】的新鲜感就过去了。
这绝对是整个游戏里最烂的运输船,破破烂烂,锈跡斑斑,在空中像个老旧的铃鐺那样叮叮作响。
整个飞船都在振动,似乎隨时都有可能散架,你会以为它是由胶合板和胶带粘起来的纸飞机,搭乘它就像是骑在愤怒的公牛上。
(运输船內部)
有玩家曾经亲眼看到过驾驶员登上飞船,因此它大概真有人在开,而不只是实时演算所构建的载入场景。
驾驶这艘船的是名女飞行员,她边嚼著泡泡糖边对著玩家们怒吼:“別娘们唧唧的!”
玩家们像是货物那样被安全带捆在他们的座位上,因为总是有人要在飞行途中到处閒逛,然后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
现代航空要求舒適,便捷,迅速,不过这里能够对的上也就是迅速。
所谓飞得快,坠毁的也快。
飞船上,一半的人都下线做其他事情去了,他们留在游戏世界里的身体都正在睡大觉,睡得像是死人一样安详。
这就是星际世界最为人詬病的地方之一,为了提升真实感和沉浸感,他们把时间流逝做得跟现实世界相差无几。
但这根本没必要。
如果没有传送点,你要是想从星球的一端跑到另一端,居然真的得长途跋涉,在路上花费大量时间。
非常不合理!
有些人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很真实,很硬核,另一些则骂得很凶,但基本还是照玩不误。
因为通常这类任务的报酬都很高,绝对值回票价,坐两个小时车拿到的经验,比菜鸟在圣歌小镇地下坑洞里摸爬滚打一天都要多。
玩家是自然界最神奇的物种,他们善於適应。
任务会事先写明,车程大概是多少,要花多少时间。
趁著这段时间玩家就可以下线去做点其他事情,接个孩子吃顿饭,或者刷部电视剧看本书。
当然了,如果你的车队遭遇敌人袭击,那就自认倒霉吧。
有的时候,寄个快递也能寄丟。
这点风险算是游戏机制,毕竞星际世界的刷怪机制非常奇怪,难以琢磨。
许多做攻略的博主都在研究算法,其中大概每五个就有一个宣称自己算明白了,但谁叫异虫不按常理出牌。
道阻且长。
想想看,人类花了多少时间才发现地球正绕著太阳运转,计算出金星的运行轨道。
星际世界再怎么样也是游戏,一队士兵、一群异虫的行动轨跡都来自於一串代码,只是他们看不懂而已。
此刻,运输船里那些不愿意下线的,则大多在谈天说地,或者呆坐著瀏览玩家论坛,像个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人那样嬉笑怒骂。
星际世界支持人类已知的大部分语言,並且玩家在交流时几乎不存在语言障碍,国与国之间的差別也就没那么大。
这就意味著,作为一个芬兰人,〖塞肉】居然能听懂这些人在讲什么。
如果星际世界开始正式公测,开放註册权限。就说一件事,恐怕不少干翻译工作的人都得失业。
但这时候,塞肉只后悔能够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塞肉的左边坐著个感染人,看id是叫〖东京孙半城〗。
东京孙半城像麻风病人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瞳孔发黄的眼睛。
感染人玩家很少见。
无论洗多少次澡,他们身上都有著一股怪味儿,那滋味介於个把月没洗的臭袜子和腐败的甜味水果之间,有时候会更怪。
因此,也有人叫他们坏兄弟或者脏脏人,与好兄弟和脏脏包对应。
东京孙半城的对面坐著〖冯塔金公爵〗,他们两个人正在激烈地爭论,星际爭霸中哪个女性角色的“美足”更香,並给出相关排名。
就连星灵和异虫也榜上有名。
塞肉听著的时候,一度怀疑星际世界的翻译程序出了错,怎么听著不像人类的语言。
冯塔金公爵严肃地指出,虫后的就不行,脚皮太糙,舔著口感不好。
(风暴英雄,至高虫母扎加拉森林之母设计图)
然后,他引经据典,以论文般的严谨论述,执行官赛兰迪丝和女族长沃拉尊哪个更好,流畅得像是爱因斯坦在推导质能方程。
(赛兰迪丝)
(右图沃拉尊)
东京孙半城痛苦地捂住脸,感嘆:星灵为什么不穿丝袜,实在可惜至极,星灵这臊蹄子跟德莱尼的简直如出一辙。
这话千万別让星灵听到,这已经不是褻瀆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星际世界这是把什么怪东西放进来了,而且这两个怪东西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