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孙半城眼睛一瞪,黄药师嘴巴一瞥,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就掐了起来。
黄药师掐著孙半城的脖子,孙半城则戳他的眼睛。那架势,就像是两只胖的惊人的土拨鼠正在干架。
但由於不能真的攻击自己人,又產生不了什么实际伤害。
有句童谣是这样唱的,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和某些美好的事物构成的,男孩则是零碎收集品、蜗牛和小狗摇来晃去的尾巴。
这话放在孙半城身上也合適。
孙半城,是用盐醃过的肥肉、阴险下流、卑鄙无耻,和某些令人憎恶的事物构成的。
至於黄药师,他与孙半城是某种互补的关係。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你刚好能找到在人类身上所能见到的大部分缺点。
孙半城黄药师,一个喜欢吹牛,一个特別喜欢吹牛。一个胆子小,一个假装胆子大。
偏偏,这俩人又喜欢打抱不平,是用卑鄙手段,行正义之事。
会长和副会长大打出手的时候,谐会眾將都在看热闹,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另一边,他们又搞了一面新的旗帜出来,是一面白旗。
这帮人打仗就讲究不按常理出牌,別人升白旗投降,他们衝锋陷阵。
“孙先生和黄先生打起来了。”记者提醒唐璜。
“他们不舒服会自己停手的。”唐璜说。
“我要重申一点,这是一次隱秘行动,是潜入任务。”他说:“你们的任务是抢救珍贵物资,而不是大肆破坏。”
唐璜朝玩家们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完全没在听。
但没关係,到时候会有任务提示的,这比唐璜念一万句都要管用。
另外,对於隱秘行动的定义,玩家们可能有不同的理解。
大部分玩家都是轻装出发,穿著那些当地居民“不要”的衣服。
最常见的服饰就是牛仔夹克、马甲、厚呢大衣配工装裤,布料都结实耐磨,粗糙得像是磨砂纸。
(轻步兵,重步兵,精英)
(大图,运输车与牛仔)
至於另外一些玩家,別管什么任务都是一样的抽象,他们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穿著最不合时宜的衣服出现。
或者不穿。
第三批玩家中也有许多其他大洲的人,但只能说,在整活儿这方面,人类是共通的。
有个傢伙打扮得像是印第安人,头上的羽饰头冠全都来自於一只不够谨慎的鹅。
〖原始人〗公会的人全都不爱穿衣服,他们穿草裙和异虫皮製成的衣服,用强腐蚀性的异龙血液给衣服染色。
这是些偽装成“土著”的傢伙,他们用长矛把跳虫的头颅串在一起,把它们的指骨做成项炼,但使用的武器还是正儿八经的现代武器。
任何人看到这些原始人掏出无人机的时候,估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如果你打扮得过分古怪,可能会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恐惧”或者“震慑”。
一支由本地矿工组成的强盗团伙,就曾遭到过这个公会的袭击。
原始人公会从一伙难民那里接的“任务”,当时他们只有6个人,而敌人足有20个。
当时是在夜里,强盗正在宿营。
他们的哨兵看到脸上涂抹著鲜血的原始人朝自己衝来,第一反应是在做梦,但梦还来不及醒,他就完了。
接下来就是屠杀,玩家把手雷扔进帐篷,然后堵著门进行扫射,最后用砍刀、匕首和趁手的棍子解决战斗,简单得就像是砍柴或者拿棒子敲鱼。
据说,当强盗中的几名倖存者被关进监狱的时候,他们还在梦里大喊大叫,说原始人正在攻击自己,因此被狱友当成神经病。
另一个比较古怪的就是〖星际斧头帮〗公会,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会確保自己西装革履,乾净整洁,但却像维京人那样使用飞斧。
但在绝大多数时候,飞斧只是摆设,你只会看到一群西装暴徒拿著衝锋鎗和rpg糊你一脸。
至於那些更古怪的,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那就不必说了。
有人打扮得就好像是开屏的孔雀,还有人更乐意只穿兜襠布,美其名曰“多余的装备重量只会影响我翻滚的速度”。
“我是不是看到了一位拿著长剑的骑士。”记者对唐璜小声说。
“他在玩cosplay。”唐璜说:“他把自己想像成一位身著动力装甲的中世纪骑士,並且热衷於扮演这个角色。”
“至於另一些人,他们会扮演其他人,一些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扮演不了的人。”
记者说的那人穿著黑色的动力装甲,不带头盔,神情肃穆得好像虔诚的修士。他的肩甲上有白色镶边的十字徽章,外面套著无袖的黑色罩袍。
他拿著一把本应该出现在博物馆里的长剑,厚重,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