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萨尔纳加世界舰那环绕著整个塔达林舰队的宏伟虚影中,阿多斯特拉的信徒士气大涨。
执行官奈昂更是有如神助,打得气势大减的玛兰节节败退。
早在十几个回合,这场战斗就已经毫无悬念,胜负已分。
升格之链阶级森严,席位处於前列者即为晋升者。
在这个好战残忍的社会中,阶级並未固化。强者统治弱者,弱者也可藉由拉克希尔仪式挑战上位者,获得晋升。
胜者贏得所有,败者失去一切。
所以胜者恆强,弱者死有余辜。
强者对弱者颐指气使,也要时刻小心下位者的挑战,而塔达林的世界不容忍失败者。
奈昂既被公认为疯癲之人,却仍能被任命为执行官,牢牢地掌握一支舰队,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强大。
再然后,就是奈昂对玛兰单方面的蹂和虐杀。
奈昂本可以一刀结果玛兰,却只是折磨他,迫使他不断发出惨叫和哀嚎,用这非人恐惧折磨其他埃蒙信徒的精神。
玛兰穿著一身令人畏惧的黑色刺甲,上面的尖刺锋利到可以轻易割开敌人的脖子。
然而,奈昂饶有兴致地用抢夺来的背弃之刃,切开了每一根尖刺,活像是削平了一只黑色的海胆。
然后,他又把每一根刺原封不动地插了回去。
在这期间,奈昂还抽空宰了几名仍忠诚於黑暗之神埃蒙的敌对晋升者,彻底掌控了局面。
奈昂叫玛兰开口求饶,然而直到被摧残的不成人样,后者也不肯屈服。
不是因为玛兰对埃蒙有多么虔诚,只是他寧死也不愿意让对手得偿所愿。
於是,奈昂像拖著一条被碾碎的死狗那样,把已经被踢到舰桥外的玛兰拽了回去,丟在一旁。
奈昂回到舰桥的控制台前,在全舰队频道中宣布逆贼已经伏诛,叛徒们大势已去。
他声称,所有的背叛者都不过是受到了玛兰的蛊惑。
只要砍下一名叛徒的首级,夺下他的武器,以证明自己对阿多斯特拉的忠诚,他就可以当作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说这些话的时候,奈昂一点儿也不像个疯子,让弄不清楚他疯癲的时候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
这就是一个疯子的可怕之处。
你弄不清楚他究竟是间歇性的疯癲症,还是装疯爱好者。
一名阴晴不定的暴君必然是难以揣度的,而疯子也差不多。
而狂信徒加疯子就更可怕了。
疯子疯癲的时候只是说疯话,而有时候,往往真理都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谬论却深入人心。
奈昂这招离间计使得不怎么稳当,风险很大。
单说这艘母舰中,开战之前,阿多斯特拉信徒与埃蒙信徒之比大约是1比3。
而且,直到看到萨尔纳加世界舰真正出现以前,他们大半都是投机主义者,信仰並不坚定。
但埃蒙的信徒其实也不怎么团结。
团结的一个前提有共同的信仰,其次是相互信任。
自万世之战后,塔达林已经侍奉了埃蒙无数个世代,但忠诚这个词对於他们而言,本来就很微妙。
塔达林对黑暗之神当然忠诚,但也是有原则的忠诚,有限度的忠诚。
如果真如奈昂的一面之词所说,飞升只是谎言,那就意味著埃蒙也欺骗了塔达林无数个世代,他们怎能不愤怒。
显然,他们对萨尔纳加的信仰並没有错,只是信错了神。
这支远征军中,信仰萨尔纳加本身多过信仰埃蒙的本来就有很多,阿多斯特拉的新信徒大都来源於此。
再说彼此信任,这对於塔达林而言更是可笑。
如果一名塔达林站在你的背后却没有捅刀子,那一定只是因为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而要是群龙无首的埃蒙信徒们,能总览整个战场並意识到他们在数量上是优势的,那么未必就会陷入混乱。
可是,事实上奈昂的计策確实起了作用,很快,许多埃蒙信徒就忙著自相残杀,而且远比对付异教徒更凶狠。
聪明一点的,就会想到,哪怕只是砍下一名阿多斯特拉信徒的脑袋,装作自己是它的信徒,说不定也能矇混过关。
可戏剧性的是,其实眼下塔达林们根本不能分辨谁是谁的信徒,他们装束相同,武器相同,就连使用的灵能也相差无几。
就跟拉克希尔仪式一样,他们通过宣誓效忠表明自己的立场。
也就是说,喊一声我效忠阿多斯特拉就能转变身份。
有了奈昂这句话,即使他们当著敌人的面喊也能派上用场,只要对著喊自己是埃蒙信徒的痛下杀手就行了。
很快的,阿多斯特拉的信徒就越打越多,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