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果泽拉图不是非要先拉闸再登场,马杜克甚至根本反应不过来。
唐璜也不知道泽拉图是怎么想的,又不是过生日吹蜡烛,必须得熄灯。
“泽拉图,你还在吗?”等马杜克走后,唐璜又问。
空气中扩散出一道波纹,一道阴影如同水下的鯊鱼那样悄然出现。
这道阴影逐渐模糊,在剧烈的颤抖中归於平静。
泽拉图从阴影中现身。
“你是我见过最————最独特的人类。”泽拉图正以一种惊奇的目光看著唐璜:“在这之前,我以为你们人类都一个样。”
星灵是大猫一样敏锐优雅的生物,没准他们也有猫一样的好奇心。
“请坐。”唐璜对泽拉图说:“你可以隨便找一张椅子坐下。”
他继续说:“我叫唐璜,这里的司法官,你等著,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谢谢,唐璜司法官。”泽拉图说:“但不必了,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马上就会离开。”
话虽如此,泽拉图还是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唐璜得承认,星灵的確是有著出眾审美的生物,泽拉图找的那张椅子是整个办公室里最值钱的。
物件很老,但依旧精美,它是用整块的橡木做的,纹理堪称完美。
他寻思著可以把它卖给尤摩扬人,他们有的是钱,又喜欢古董,最重要的是跟泰伦联邦很不对付。
(尤摩扬)
“但没关係,谁叫我热情好客。”唐璜给泽拉图泡了杯咖啡。
“即使是我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泽拉图一度以为唐璜会掏出枪来朝他射击。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认为你是不速之客。”唐璜说。
“你一点儿都不害怕。”泽拉图说:“你知道我是星灵?我的星灵帝国同胞们刚刚摧毁了你们的一颗星球。”
“看来你喜欢看別人一惊一乍的模样。”唐璜吹嘘说:“不如你的意是吗?我恰好胆子大。”
泽拉图发出了一声愉快的轻笑声。
“你没有嘴,应该怎么喝。”唐璜把咖啡推给泽拉图,后者欣然接受。
(星灵没有嘴,但是艾尔食神)
“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泽拉图说。
“彼此彼此。”唐璜的確是故意的,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报復心作祟,想要泽拉图难堪。
用玩家的话来说,这星灵老登儿坏得很。
“你大晚上撞破房门,只是为了嘀咕一些莫须有的神灵和末日。”唐璜开始认真地批评泽拉图:“然后,你准备让我怎么办?”
“你说你看到了玛·萨拉的毁灭,但这事这里人人都知道。”他说:“你肯定不了解这颗星球的实际状况————它早晚得完蛋。”
当然了,唐璜对泽拉图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要泽拉图每一次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还不如让他去死。
说不定他就这点爱好。
“是的,我不清楚。”
“我確实不了解你们的实际困境。我现在独自一人,也帮不了你们太多。”泽拉图坦诚地说。
“我已经向星灵帝国舰队统帅塔萨达尔,传达了萨尔纳加的预言和神諭,请求他帮助人类。”
他说:“我知道,塔萨达尔肯定有苦难言。为此,他將不得不违抗命令————”
“谢谢你。”唐璜真心实意地说:“不能再要求你们做更多了。”
至少,他们基本不用再担心星灵的威胁,可以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对付异虫上。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警告你们人类————不止是你,还有每一颗人类星球的领袖,每一支人类舰队的统帅。”看起来,泽拉图是准备狠狠地骚扰一下唐璜那些可怜的同僚。
只要想到埃德蒙·杜克將军可能会被泽拉图嚇得半死,唐璜就幸灾乐祸。
现在萨拉星系的联邦舰队指挥官正是这位,唐璜有生以来见过最自大的傢伙。
唐璜看不惯杜克是有原因的。
他已经无数次要求杜克提供武器装备和食物,但对方连一个子儿都没给。
一开始杜克还差专人敷衍唐璜,说他还在等待命令,命令一下来就派出军队。
后来杜克被催得烦了,回应唐璜的就只剩下了瞪著死鱼眼的接线员。
据唐璜所知,杜克十几岁的时候就参了军,然而快四十岁还只是个上尉,五十三了也就是个上校。
埃德蒙·杜克总吹嘘他身经百战,百战百胜。
然而,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里都没打过几次好仗,直到最近才因为子虚乌有的战功晋升为將军。
唐璜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创世家族杜克家的人,肯定当不上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