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谁懂啊!”一个莫西干髮型的金髮男一会儿两手指天,一会儿抱著地上的砖头摸来抚去:
“这游戏的质感,绝了!星际世界的细节绝对是怪物级別的,要是其他地图也有这个精细度,那它以前所有的虚擬实境游戏就都成了垃圾!”
“老铁双击666,免费的萤光棒送一下啊,等会儿有抽奖。”一个膀大腰圆的巨汉一边做著伏地挺身,一边说道。
“妈呀,我这个2000粉不到的號都能突破10万人观看?星际世界要火!”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朋友们,不是我不想玩其他种族,虫族什么的还没有开放呢。估计是游戏开发商还没做出来,5年內能玩得上新种族就不错了。”
他喊道:“是啊!都玩游戏了,我也不想当人啊!”
“马上就要封盘了——老板们再掏掏,再掏掏!第二批內测名额迟早会放出来的!”
“这里是小七七的直播间,对,人物是照著战舰少女列克星敦太太捏的,穿上cos服就能出cos了呢。”一位亚麻色头髮、身材很好的美女正嗲著嗓子轻声细语,突然语气一变:“嗯,宅舞……什么舞都能跳呢~”
她突然对著面前的一团空气骂道:“……脱/衣/舞,呵呵,妖乖东系——你怎不叫你妈跳嘚?”
“感谢1524西门大官人送的飞机,感谢兄弟!”一个小眼睛的胖子正在大叫:“妈了个鸡,曹乐,裤子提好了,別在老子直播间露腚,待会儿又让网管封了。”
“我遭得住啊,要不要这么谐?”另一个没脖子的胖子忍不住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让我来推流。”他埋怨道:“兄弟们都在刷你『没法独立直播』,骂你是弱智,兄弟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尼玛的痛心疾首啊!”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那小眼睛的胖子嗓门又尖又细,直接骂开了:“你个死太监,阴阳人烂屁股!”
他闭著眼睛大喊:“尼玛的!老子不要听!”
这人的口癖很独特,传染力极强。
“尼玛的——”另一个胖子肯定是在笑,而且笑岔了气:“你是巨婴吗?”
“毛!你去死!黄xx!”孙半城大叫。
(毛:语气词,表不屑、质疑以及其他任何可能的情绪)
这俩人已经內訌吵起来了。
在这俩人旁边,还有个矮得惊人的小姑娘在街头卖艺似的耍把式,一边喊著什么基尼太美一边跳来蹦去,虽然听不懂,但看起来倒是活力十足。
这小姑娘生得十分可爱,红眼白髮,要不是肤色十分正常,都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得了白化病。
难以想像,她到底是犯了怎样的重罪,才会被关入玛·萨拉上最阴森可怖的监狱。
麦克阿伦点点头:可不是,这些人,可都真是病得不轻啊,哪有盯著天空大喊大叫的,各个都是神经病啊!
唐璜嘆气的次数出奇得多:“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他们原来都是逃兵、江洋大盗、纵火犯、连环杀人犯……甚至本来就是精神病患者,因而他们大都漠视生命、无法无天。”
“这之中指不定混有鸡姦犯,如果是我,就绝不敢背对著他们。”
麦克阿伦点点头,这种事情在监狱中很常见,稀疏平常。
不奇怪。
“还有……”唐璜翻出了一本陈旧的再社会化改造手册,指出其中一条:
“有一点值得留意: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极端的压力和创伤会刺激再社会化士兵脆弱的神经,修復过去的一部分记忆,令他们再次显露出过去的“凶残本性”。”
“而这一缺陷在这批士兵身上会显得尤为明显。”唐璜再次指了指那些玩家:“他们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毫无徵兆地狂性大发,残暴地大开杀戒。”
“你肯定不会想著惹怒他们的。”唐璜看著麦克阿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简直都不敢想。”
“多嚇人呀!”
麦克阿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说,他以后跟玩家说话都得打哆嗦。
“因此,在这些武装暴徒狂性大发的时候,你们千万要离远一点,免得被伤及无辜。据说他们狠起来甚至会攻击自己,连蛇被逼急了都会咬自己的尾巴。”
据说,据唐璜自己说的。
“好的。”照麦克阿伦这点头频率,恐怕就连脑浆都得被摇散匀了。
“噢,还有一件事。”唐璜这语气就像是深夜里给孩子们讲鬼故事的老祖母:还有一件事,鬼就在你们身后。
“您说。”麦克阿伦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说过,他们有一种癔症,就是会把自己当作游戏里的玩家。”唐璜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