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著唐璜的嘴巴看,希望唐璜留个迴转的余地,说什么“但我们还有希望”之类的话。
而唐璜只是闭目养神,什么也没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索尔乾巴巴地问。
老天爷,这傢伙之前居然还真以为他们能贏。
“逃跑。”唐璜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明知道要输,当然是掀棋盘拔电源。如果这是生死局,那我建议你用棋盘把对方砸死,用电源线把他勒死。”
“噢……但我们的飞船肯定不够,载不了那么多人。”索尔说。
唐璜睁开眼睛,多看了索尔几眼。
真是不像话,作为一个杀手,这傢伙天真的不可理喻。他这么童心未泯,晚上是不是还抱著洋娃娃,必须要妈妈念摇篮曲才睡得著觉?
“总有人要被留下。”唐璜心说,反正不是我。
终於,这个可怜的傢伙被打击得够呛,愁眉苦脸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说话,不再来烦唐璜。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玛·萨拉军事基地,它与其说是一座基地,倒不如说是一圈用围墙圈起来的破败建筑群,因长时间无人维护,连墙砖都又旧又破。
进去以后,唐璜第一眼就能看到六座正在旋转的飞弹塔,在那之后是一条宽阔的沥青路。
(风暴英雄,飞弹塔)
道路左侧是一排排大门紧闭的补给站,右边则是空无一人的靶场,操场,停机平台和医务站。
沥青路通往一座兵营。
兵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烤麵包机,它是典型的联邦军事建筑,完全模块化建造,一切设计都是为了简单实用而不是美观。
大部分联邦军事设施都是可飞行的,底部设置有推进器,它们落在地上时有巨大的登陆爪支撑,像是蜘蛛有力的四肢。
“唐璜司法官,今天一切正常。”负责守卫这处军营的是格伦·麦克阿伦治安官(glenn aaron,出自短篇小说炼狱廊道)。
他恐怕是唐璜见过最肥的的人,地中海,红鼻头,说话牙齿漏风。
目前玛·萨拉城总共有两处军营。
查尔斯的民兵营驻扎在城东的旧移民地民兵驻地,而玛·萨拉基地则主要由警察部队守卫,仍未正式投入使用。
“要小心叛军,他们会在夜里割断你们的喉咙!”唐璜嚇了嚇麦克阿伦,他就已经面如土色。
治安官,也可以被叫做警长。
玛·萨拉有不少警长,治安稍好的地区,他们手下可能就管著十几號人,平日里的工作也就是开开罚单,追追小偷,顶天了拦截一下超速的汽车。
叛军根本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还年轻的时候,麦克阿伦警长就不是什么强硬的狠角色,现在早就退休好几年了,是哈蒙德实在无人可用了才重新召回来的。
唐璜问为什么非得用麦克阿伦不可,哈蒙德却说他对这人知根知底,信得过,让他看大门还是没问题的。
英雄所见略同。
“有我们在,您大可以放心!”儘管很害怕叛军,麦克阿伦说这话的时候仍像只骄傲的公鸡。
“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唐璜命令道。
麦克阿伦算不上好警长,欺软怕硬、变色龙、窝囊废……但唐璜知道他会是一条好狗,一条对上司忠诚无二的狗。
拿来看家护院確实不错。
唐璜不怎么会看人,认狗还是有一套的。在他看来,人分两种:值得被他称为人的、狗。
这么说,塔桑尼斯的官僚系统简直是动物园,而联邦理事会则是精神病院,都是一副人模狗样。
不过麦克阿伦还有一点是唐璜很看重的,那就是虽然没什么脑子,却喜欢自作聪明。
“您放心,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麦克阿伦满口保证。
“否则?”唐璜问。
“什么否则?”被瞪著的时候,麦克阿伦几乎要哭出来了。
唐璜没理他,而是转向自己的保鏢:“你们在这里待著,我要一个人进去。”
“恕难从命,我的大人。”索尔面露难色。
在索尔的眼里,唐璜不过是一只只要离开视线一会儿就会立马暴毙的仓鼠,同时寸步不离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闭嘴,待著別动。”唐璜看了看索尔,又看看麦克阿伦:“也许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索尔看了麦克阿伦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后者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然后,唐璜留下瑟瑟发抖的麦克阿伦自己嚇自己,独自迈步向兵营里走去。
由於所有的守卫都被禁止进入內部,这里空无一人。
兵营的大门被设置成只有用唐璜的dna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