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反感这种事情,只当这是工作必要的一环,毕竟个体的力量在天灾面前不值一提。
洛安想了想说道:“没有大霜冻,我还在挑大粪呢。
总督,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在卢登城的下水道生活甚至比现在还要糟糕一些。
起码在泽尔海姆的工棚里,不用担心有人抢劫或者绑架我。”
弗朗茨瓦听完怔了怔,笑著摇了摇头:“你倒是个看的开的。”
“我可没谦虚,总督。”洛安认真地说道,“我相信这里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也许大霜冻確实够冷,但卢登城爆发一次灰霾同样要死很多人——
甚至对我们来说,那可能比一次降温更残酷:
早上醒来之后,眼前就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3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连过马路都成了风险,生怕里面窜出一台蒸汽机车把自己给碾死。
每一次呼吸都在刺痛胸口,想要找人担心却担心对方趁著灰霾抢劫。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危险,没有人可以帮忙,不知道灰霾什么时候结束,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天空——哪怕是布满灰尘的天空。
大霜冻確实展现了大自然的喜怒无常,可是人类正是在喜怒无常的大自然中建立文明。
我们团结一致,互相扶持,这比什么都好。”
弗朗茨瓦更加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其实...我们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从一群难民变成如今这样,用了很长时间,也流了很多血。”
“那就更应该珍惜这一切了。”
“你也觉得我太残忍了?”
洛安摇头:“就和聚居地里的其他人一样,既然你是总督,我就会听你的。
但法令是可以调整的,我所做的一切,不正是让我们有更多选择吗?”
“我...”弗朗茨瓦深深嘆息。
砰砰。
房门被敲响,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见满脸兴奋的路易站在门口:
“我靠,太牛逼了!洛安,今天设备一共采了500多吨煤!”
这数字把屋子里的两人都震住了,弗朗茨瓦更是激动地跳起来,狠狠拍了拍洛安的肩膀:
“原来你小子真没吹牛!就是这略少,是不是略的多了一点?!”
何止是多了一点。
弗朗茨瓦愣住了:因为洛安脸上的不是欣喜和喜悦。
而是错愕和凝重。
“让他们立刻停下採集!!”
“矿洞塌了!”
几乎是同时,建筑外传来焦急地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