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这个小子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然,我猜我们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今晚是不用担心仓库存量枯竭而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我要睡个好觉。
泽尔海姆,1786年2月5日,零下四十摄氏度。”
该起床干活了。
呜——
第四天,晨钟敲响。
弗朗茨瓦像往常一样奏响暮钟,径直走向演讲台下方:
这里摆放著一个木头和废金属拼凑的显示板。
齿轮控制著金属条,两侧的摇杆控制上面的数字,能量塔运行的光芒可以把这些数字照的闪闪发光。
数字的前端,是粉笔写下的字体:
煤炭、金属、木材、食物...
弗朗茨瓦边写边问:“科拉,仓库储量怎么样?”
科拉已经按照洛安的方式清点好了所有材料。
“这你就问对了,洛安那小子是真能干活,我按他的方法重新统计了一下资源,用料都很清晰。
除了山铜消耗得有点快,冰脊钢、雾银、木板和其他材料都还算富裕。
煤炭这块...按照咱们昨天的產能计算,每天最少能存下来200吨煤!”
“势头喜人啊。”
弗朗茨瓦脸上难掩笑意,摇动著控制杆更新数据,最后在“义肢”那一栏的数字变成了5。
......
五个残疾人躺在义肢工厂的病床上。
托马斯指著患者的大腿內侧,扯动手里的连杆,假肢的“膝关节”就收拢小腿。
库珀夫妇认真听讲。
“按照我的理解,这个连杆应该固定在大腿內侧这一块,这地方叫长收肌,牵拉之后连杆带动这个关节运动...”
“懂了!起来走走!”
诺亚敲好铆钉,直接把床上的人给扶了起来。
这动作嚇得他老爸保罗一巴掌就糊了上去:“臭小子,你急个屁!”
诺亚委屈地挠头,不过伤员可比他更急,马上就把义肢给放到了地上,当场就走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是最近才残疾的,身体还算健康,走了两步就稳定了下来。
“没事儿!我谢你们都来不及呢!我应该去哪报告?”
“我看看...”保罗也没再纠结,而是看了一眼桌上的计划表,“你去研究所那儿。”
“好嘞。”
托马斯笑了笑:“瞧他笑得那样,没准晚上回来又瘸了条腿,到时候还得哭。”
库珀一家面面相覷——
这小医生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
砰!
锻锤砸落,震耳欲聋。
“哈里森!你也站起来了!恭喜恭喜!”
路易在研究所门口,激动地和哈里森抱了抱,两人都相当喜悦。
“我是来找洛安的,看看今天有什么活安排。”
“正好,他已经和我说了,你今天的工作是跟著我去矿洞组装机器,还有放支撑柱——
现在效率太高了,矿洞规模越来越大,要是被砸塌了就不好了。
这是碎煤机的设计图纸,拿好了,咱们走。”
“真怀念,我已经多久没在雪地里走过路了?”
“雪地?走路?”
路易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零件箱塞进哈里森手里,走在前面,抓了个停在绳索轨道旁的小车过来。
“你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坐人吗?感觉就像卢登城的轨道公交车...你坐过吗?”
“我是没坐过,你还坐过那玩意儿?”
“当然没有!咱们都是穷鬼!”
“哈哈哈!”
......
矿车的轮子嘎吱作响,欧文装满了一辆车,用煤炭在上面划出“20”的字样,大手拍了拍车子。
一个两只手臂都是义肢的小伙子推著这辆车,掛上绳索,小车摇摇晃晃地被送上绳索轨道,摇摇晃晃地朝著城里走。
第20车。
这可是以往快一天的量,但现在一天才刚过去一半。
哧!
衝击锤从充能口断开,蒸汽发出刺耳有力的声音。
“加油干!”欧文把这大玩意儿交到了西克手里,“又让你玩上这东西了。”
西克接过衝击锤,痛惜般摇头:“唉,感觉还是原来的【岩壁破碎机】带劲,洛安就是个娘炮!”
“別扯淡了,你能耐你也去弄个这样的玩意儿来。”
“我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