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寧寧。”
陈佑的声音很是歉疚，“答应你晚上就回来，结果今天才过来。”
江寧摇了摇头，“没关係，爸爸平平安安回来了最重要。”
冯晚橙对陈佑说道，“真的不直接在我家吃年夜饭了吗，现在回去收拾还来得及么？”
“我妈现在应该在店里备菜，不用麻烦。”
“那我吃完年饭，晚点去你家吧。”
冯晚橙招呼著陈佑到近前，跟他说起了悄悄话，“寧寧早上起来没见到你，白天一直不怎么说话，肯定是心里对你有气，你待会儿好好哄哄她。”
“嗯，我知道。”
平时分別再见到面的时候江寧都是直接扑进自己怀里抱抱的，现在反而显得太平静了这確实也怪自己说话不算数，虽说知道了江寧对自己有意见，但陈佑看后视镜里的江寧，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哄。
道歉一开始就道歉了，结果还说了这么懂事的话。
开车的路上陈佑一直没想好怎么搭话，江寧也不说话。
陈佑就这样一直开著车，一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熄火之后，陈佑才打破了这份平静。
“寧寧，寧寧。”
“怎么了？”
“你对我好冷淡啊。”
陈佑轻声说道，“以前爸爸出差回来的时候，不应该是要和爸爸抱抱的吗？”
“嗯—.下车的时候抱爸爸。”
江寧別过头去。
“这不是在说一定要寧寧抱爸爸的事情。”
陈佑说，“你是不是想对爸爸发脾气。”
“刚才橙妈妈在，你不好意思发脾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对我发脾气的。”
“是爸爸没有兑现承诺，爸爸跟你道歉。”
陈佑下了车，开门把江寧接了下来，“你可以原谅爸爸吗？”
“当然，你可以对爸爸发脾气。”
“现在是可以的。”
江寧站在陈佑的面前，一直套拉著脑袋低著头。
“其实—我现在很难过，因为我醒来之后还是没有见到爸爸——”
“但是爸爸在身边，我就应该不难过了才对，但是我还是很难过——”
江寧说到这里一直不停地撇嘴，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在忍耐，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但是爸爸在开车，我想到天上的爸爸的事情，也很担心爸爸，想著爸爸只要平平安安回来就好了，其他的都没有关係——”
在过去，江涛就是因为急著赶回去陪江寧过中秋节，所以才在路上发生了事故。
江寧虽然当时还不记事，但是从小奶奶一直在耳边耳濡目染，把过错怪罪到江寧的身上，她可能也会想到这些事。
陈佑看到江寧著衣角挣扎的这一幕，简直心都要碎了。
他连忙蹲下身子，轻轻摩著江寧的脑袋，然后將江寧揽在怀里。
“没事·没事是爸爸不守诺言，爸爸对不起你，你就哭出来也没关係的。”
“哭鼻子的话—还算是乖孩子吗？”
江寧说，“爱哭鼻子的孩子都不是乖孩子，我以前过年的时候哭，奶奶都一直打我，说这样做不吉利。”
“是这样啊—”
陈佑咽了咽有些哽咽的喉咙，紧紧抱著江寧说，“不管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的怀里，永远都是可以大声哭出来的地方。”
“那、那就—”
江寧只是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哭出声音来，结果第一下发出来的是自己鼓起来的鼻涕泡，然后破开了。
结果江寧和陈佑都笑了。
陈佑帮江寧擦了擦鼻涕泡和有些泛红的眼眶，“还想不想哭了？”
江寧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好了。”
“我现在只想吃爸爸做的年夜饭。”
“等著，爸爸保证做的你爱吃。”
陈佑说著摸了摸口袋，接著摸出一个红包。
“对了，这个———”
陈佑將红包递给江寧，“是甜妈妈给你的。”
“压岁钱！”
江寧喜笑顏开，蹦蹦跳跳地上来接住。
“你知道啊？”
江寧点了点头，“去害过害的时候，我也有產岁钱，不过原来的那个奶奶都给收走了。”
“在爸爸这里，產岁钱都不用收回去。”
江寧摇了摇头，捏著鼓囊囊的甘甜甜的红包，“甜妈妈给的產岁钱一定很大，我是小孩子，还用不了这么多钱，还是给爸爸用。”
“你先拿著存著。”
陈佑说，“甜妈妈说了，特地给你存著，等你长大了，就是你的零钱用。”
“爸爸晚些时候给你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