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抱著江寧向上伸手去够，还把她往天上顛了几下。

    “哈哈，爸爸，不要，我怕一一小江寧嚇得紧紧抱住陈佑不肯撒手，变成软软糯糯的年糕附著在陈佑的身上。

    “爸爸坏。”

    “好玩不好玩嘛。”

    “再来一下。”

    江寧轻声叮嘱陈佑，“这次要慢一点，爸爸。”

    “好好。”

    陈佑忘了自己大概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仰望夜空了。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中秋节要赏月这样的节日仪式，陈佑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乎过。

    反而在有了女儿之后，就觉得这些节日活动就变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必须带上女儿一起经歷体验的文化。

    江寧一边小口吃著月饼，一边询问著陈佑：

    “爸爸，为什么我们要在中秋节这一天，去看江爸爸呢？”

    “这也是中秋节的习俗吗？”

    江寧晃悠著脚丫子，昂著脑袋，期待著陈佑给出的回答。

    陈佑想了想，而后微笑著回答道：

    “因为—江爸爸不是在天上吗？”

    “那是因为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可是，中秋节只能看到大大的月亮。”

    陈佑微笑著询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江寧歪著头。

    “是因为，月亮替星星照亮了夜空，星星们今天放假休息，所以就可以从天上落下来，跟我们一起团聚啦。”

    “我知道了！”

    江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这个时候去见他们，跟他们说想说的话，他们就听得见；烧钱给他们用，他们就收得到。”

    “对呀对呀，不愧是寧寧。”

    陈佑轻轻抚摸著江寧的脑袋，“真是个聪明的小宝贝。”

    “那下次中秋节，我们可以也去见见爷爷吗？”

    江寧说，“今年没有钱给爷爷，我怕爷爷没钱买烟。”

    “好呀，明年中秋的时候，我们也去给爷爷烧纸钱。”

    “不过吸菸有害健康，爷爷也要少抽点才可以—以前都是我在管爷爷抽菸呢。”

    “寧寧这么厉害呀。”

    陈佑轻声询问道，“那你一般一天让他抽几根？”

    江寧著手指，“只可以一根，偶尔让他抽两根——“

    明月朗照当空，陈佑沉浸在这稳稳的幸福中。

    前世与此刻的记忆交错重叠。

    恍愧间，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