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赶紧接过来,想打开闻闻味儿。
“哎,別动!”那人一把按住他的手,“这坛口封得死死的,一打开,酒香就跑了,不值钱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弄一点尝尝。”
说著,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竹管,小心翼翼地在坛口的封泥上戳了个小孔,然后把竹管插进去,装模作样地吸了一口,再吐到自己手心,递给刘海中。
“大哥,你尝尝。”
刘海中將信將疑地伸出舌头,在那人手心舔了一下。
一股醇厚、甘冽的酒香,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跟他在饭馆门口闻到的一模一样!
刘海中的所有疑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激动地掏出钱,数了一百万,递给了那人。
“钱货两清!”
那人接过钱,眉开眼笑,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刘海中抱著那坛沉甸甸的酒,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车间主任讚许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重新穿上乾净工装,在锻工车间里指点江山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这坛“前程似锦”,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回了家。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没费吹灰之力,就办成了別人挤破头都办不成的事。
刘海中抱著酒罈子,一夜都没睡踏实。
他把罈子放在床头,时不时就伸手摸一下,生怕它长腿跑了。
第二天一早,他天不亮就起了床,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又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连鞋都擦得鋥亮。
到了轧钢厂,他没有先去扫厕所,而是抱著酒罈子,径直去了锻工车间的办公室,找到了车间主任周主任。
“周主任,早上好啊!”
刘海中满脸堆笑,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周主任正喝著茶看报纸,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对於这个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害得他自己在杨副厂长面前丟脸的傢伙,周主任可没什么好脸色。
刘海中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把怀里的酒罈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周主任的办公桌上。
“周主任,您看,这是我孝敬您的。”
刘海中搓著手,一脸的献媚。
周主任的目光落在那个土里土气的酒罈子上,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
“酒!程家饭馆的『地瓜烧』!”刘海中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您知道的,这酒现在多难买啊。我这是託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价钱才给您弄来的!”
“哦?”
周主任这下有点意外了。
程家饭馆的酒,他当然听说了。
厂里不少人都去喝过,回来都吹得神乎其神。他也动过心思,可一听那排队的架势,就打了退堂鼓。
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个蠢货竟然有这本事。
“你小子,行啊。”
周主任的態度缓和了不少,他站起来,绕著酒罈子走了两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嘿嘿,只要主任您喜欢,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刘海中赶紧点头哈腰。
“嗯,不错,有心了。”周主任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你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先回去干活吧,你的问题,我会跟上面反映的。”
“哎!谢谢主任!谢谢主任!”刘海中激动得差点给周主任跪下。他知道,自己这宝,是押对了!
看著刘海中千恩万谢地离开,周主任拿起桌上的酒罈子,掂了掂,心里也活泛开了。
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喝了多可惜。
不如……送给李主任?
李卫民主任主管后勤,是厂里的大红人,听说老丈人可不简单。
要是能通过这坛酒,跟李主任拉上关係,那自己以后在厂里的路,不就更顺了?
想到这儿,周主任不再犹豫。他用报纸把酒罈子包好,抱著它,径直去了后勤科。
“李主任,在忙呢?”周主任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
李卫民正看著文件,看到周主任抱著个东西进来,笑著问道:“老周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抱著个宝贝疙瘩。”
“嘿嘿,李主任,您真是好眼力。”周主任把酒罈子放在李卫民桌上,献宝似的揭开报纸,“这可不是宝贝疙瘩嘛!程家饭馆的『地瓜烧』,我特意给您弄来的!”
“哦?小程同志的酒?”
李卫民也来了兴趣。
他可是程书海饭馆的常客,对程书海的厨艺和酒,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啊你老周,这酒可不好买,你有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