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剑思旧,纸青燕送行
,沈潜急忙拉住了她,“你不会是要送到下葬吧?很远一段路呢,你还是不要折腾了。

    李拾虞扫了眼车厢里的几人,星柔眼睛红红的,沈潜眼底黑眼圈明显,苍济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神,呆呆地坐着。

    “不会,只送这一段。”李拾虞放弃了她原先的想法。

    众人下了马车,送葬的队伍正巧迎面走来。

    肃杀寂静间,哀怨哭声更显悲怆。

    申景荣没有赵兰馨哭得厉害,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是跟着送葬的队伍挪动,脚步拖在地上,一步一顿,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般,没有跳动的心,只有还未腐朽的躯干。

    唢呐声渐行渐远,悲伤的氛围却仍留在原地。

    李拾虞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把拇指盖大小的纸青燕,注入少许灵力。

    纸青燕们倏忽变大,在空中抖了两下,扑腾两下翅膀,纷纷飞了出去。

    长长的送葬队伍前后,都有李拾虞的纸青燕盘旋上空,为申令芸引路。

    “姐姐,他们要把申姑娘抬到哪里去呀?”星柔不解。

    李拾虞摸了摸星柔的头发,微微笑道:“抬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可以让她好好儿地休息。”

    回城路过醉仙第一楼时,大门上已经贴上了衙门的封条,偌大的繁华客栈如今变得空无一人,极为冷清寂寥。

    “姚千户,这客栈怎么封了呀?后面还会开吗?”李拾虞掀开窗帘,问车旁骑马的姚进通。

    姚进通目不转睛,并未分给客栈一丝目光。

    “出了人命案子,又牵扯到神神鬼鬼的,谁还敢继续住在这里?”他坐在马上,随马儿的步伐摇晃,“再说了,醉仙第一楼的背后东家是陆玄宁,他跟刺史大人之间恩怨未清,跟衙门之间的税目亦未清,现在他人也找不见,自然是要封了的。”

    “为何如此宽的大道,两旁商家大多闭门谢客呢?”李拾虞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出来花钱的人少呗。没人花钱,商家就赚不到银子,赚不到银子,不如不开店喽。”

    姚进通的语气已经添了几分不耐烦。

    李拾虞小声念叨,“这应该是奉县最中心的地段了,若是这里都没有什么人的话……”

    不光李拾虞有疑虑,姚进通也是有的。

    姚进通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他转头看向马车里的四人,“对了,我记得你们说过,是来奉县寻表亲的。你兄妹四人可寻到了?是去申府,还是去你们表亲家中?”

    表亲,什么表亲?

    李拾虞扭头看向其余三人,她怎么不记得有什么表亲?

    苍济回过神来,礼貌应道:“哦,多年未见,不想表亲家已经举家搬往南方了。我兄妹四人正打算择日启程,好早日寻得亲人。”

    姚进通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懒得管,“行吧,就给你们送到申府。”

    李拾虞放下窗帘,撑着额头,面朝马车内,冲苍济重重地眨了两下眼睛,同时举起了一只大拇哥。

    “怎么回事,你怎么忘记我们的‘身份’了?”沈潜小声责怪李拾虞。

    李拾虞同样小声辩解,“我哪儿想得起来?咱们四个都不一个姓,他不也没问过吗?”

    ……

    “不用管他。反正我们一不偷,二不抢,要不了几天就离开了。”苍济小声地加入了讨论。

    星柔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法子,欣喜地睁大了眼睛,“姐姐,那我以后要叫李星柔吗?哥哥们叫李世渊,李倚江。这样我们就一个姓了。”

    沈潜:“……”

    苍济:“……”

    李拾虞:“也不是不可以……”

    见对面的两人表情复杂,李拾虞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各人用各人的名字吧,我对别人的名字,可没有那么霸道。”

    马车内的氛围渐渐缓和了一些,那些沉重的心情,因为意料之外的插曲,而变得轻了几分。

    回到申府后,李拾虞把赵兰馨早早交给她保管的符纸拿出来,让湘儿安排家丁,按照以前的位置再贴上。

    星柔坐在桌边板凳上,无聊地晃着腿。

    “姐姐,不是说那符纸没什么用吗?为什么还要贴呀?赵夫人来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申府上下都在忙葬礼的事情,房间里的能吃的,就只有前天送来的橘子。

    星柔一边剥橘子,一边歪着头,等李拾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