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和那身修为,应该是不错的……祭品,或者材料。”
“是,冥主。”空旷冰冷的殿中,响起几个重叠而虚幻的回应。
隨即几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悄然滑出宫殿,融入星空。
……
南州,黑风山脉最深处,煞气与死寂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某处地下洞穴。
叶秋盘膝而坐,周身灰黑色的混沌归墟之气如同活物般流转。
將洞穴內浓郁的死寂能量源源不断地吞噬、炼化,融入己身。
他正在稳固半步七重天的境界,同时消化著从天机长老那里搜魂得来的零碎信息,推演著混沌归墟之道的更多变化。
忽然,他眉心那枚归墟晶体印记微微一热。
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源自命运层面、充满恶意与冰冷窥视感的“锁链”,似乎从极其遥远、隔著无数时空屏障的地方,悄然垂落了一丝,试图缠绕上他的命格。
叶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灰黑色旋涡疯狂旋转,一股凌厉无匹的终结剑意自识海中迸发,斩向那无形的“锁链”!
嗤!
无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斩断、湮灭。
但那被窥视、被隱约锁定的感觉,並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淡薄、难以捉摸。
“天机阁……还是別的什么?”叶秋眼神冰冷,望向洞穴上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和煞云,看到那冥冥中的恶意来源。
“看来,南州確实不能久留了。”
他感受著体內稳步增长、越发圆融的力量,那半步七重天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甚至向著真正的七重天门槛,又隱隱迈进了一小步。
“等彻底消化此次所得,便去中域。”
“那里,才有真正的对手,和……我需要的答案。”
他重新闭上双眼,更加疯狂地吞噬起周围无尽的死寂能量。
洞穴內,只剩下混沌归墟之力流转的微弱嗡鸣,以及那仿佛永远化不开的、万古不散的冰冷与死寂。
…………
数月光阴,在黑风山脉那终年不散的煞云与死寂中,悄然而逝。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里是避之不及的绝地,对叶秋来说,却是最好的狩猎场与修炼室。
他没有离开山脉,反而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將自身气息与山脉深处的死寂煞气完美融合,神出鬼没。
三大势力在经歷了戈壁滩的惨败后,並未就此罢休,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派出了更多、更强、也更加谨慎的搜寻队伍。
血神殿的血神卫不再成建制出现,而是化整为零,与精通追踪秘术的长老配合,如同嗅探猎物的鬣狗,在山脉外围游弋。
青云山则联合了数个附庸宗门,布下层层叠叠的感应阵法与剑阵陷阱,试图將叶秋困死在某片区域。
天机阁的动作最为隱秘,他们似乎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宝。
使得山脉上空的煞云偶尔会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仿佛一只无形的眼睛,在晦暗地扫视著大地。
然而,这一切布置,在已然稳固了半步七重天境界、且混沌归墟之道与这片死寂环境愈发契合的叶秋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他的神识,在吞噬了天机长老部分魂力后,变得更加敏锐和特殊。
对恶意、阵法波动、乃至天机推演的痕跡,都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预警。
他的猎杀,变得更加高效,也更加冷酷。
不再追求正面碾压,而是如同阴影中的死神,精准地找到每一支搜寻队伍最薄弱的环节,或是最鬆懈的时刻。
可能是一道从岩缝阴影中射出的、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指劲,悄无声息地洞穿一名正在维持阵法的青云山长老眉心。
在其同伴惊觉之前,指劲中蕴含的归墟死气已然爆发,將其神魂连同生机瞬间抹除。
可能是一缕融入夜风的灰黑气流,悄然飘过血神殿一支三人斥候小队的身旁。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示警,身体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植物,迅速乾瘪枯萎,倒地化为尘埃。
也可能是在某处看似安全的临时营地,守夜弟子忽然发现篝火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下一刻,整个营地便陷入了永恆的死寂,所有生命气息骤然消失。
只留下尚未吃完的食物和依旧燃烧的篝火,诉说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