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叶秋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万年不化的冰。
骨冠诡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道:
“七长老倒是积极。也好,正好让我们看看你的手段,別是这些年在蚀骨部待懒了。”
叶秋没有多言,转身踏入通往青嵐大世界的空间通道。
穿过壁垒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压制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气息被强行压到仙帝三阶,但这一次,他没有动用诡法抵抗,反而任由天道的威压落在身上。
他想亲身体验,这些坚守了万年的修士,每日都在承受著怎样的痛苦。
青嵐大世界的星空早已失去了光泽,暗紫色的雾气中。
无数诡兽在盘旋嘶吼,像一群贪婪的禿鷲。
叶秋落在中央星的仙山上空,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女子。
她的仙袍早已破碎,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握著仙剑的手在颤抖,却依旧死死盯著他。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棱。
“又是你们这些怪物。”女子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著不屈的倔强。
“我师父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叶秋看著她,想起水镜中那个燃尽仙元的青袍老者。
想起他最后望向星球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刺痛。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短刃。
这一次,刀刃上没有黑气,只有纯粹的寂灭之力。
像藏在墨色绸缎下的刀锋,隱在诡异的波动里。
“杀了我,你们也別想好过!”
女子怒吼一声,仙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带著万年间无数牺牲者的意志,刺向叶秋的心臟。
叶秋侧身避开,指尖在她的仙剑上轻轻一点。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女子的仙剑瞬间脱手。
“嗡”的一声插进旁边的山岩中,剑身仍在剧烈震颤。
她惊愕地看著叶秋,不明白为何这个诡异修士没有下杀手,眼中的恨意里多了一丝茫然。
“跟我走。”叶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像风吹过石缝,“或者,死。”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绝望的冷笑:
“走?去你们那该死的祭坛,像我师父一样被当作养料吗?
像那些死去的道友一样,连残魂都不得安寧吗?我寧死不从!”她说著,就要引动仙元自爆。
叶秋眼疾手快,指尖一点,一道黑气封住了她的丹田。
使用传音道:“至少,活著还有希望。”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像在冻土下埋下的种子。
女子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希望?在这万劫不復的黑暗里,哪里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色的雷霆,粗如水桶。
带著天道的怒意,直劈叶秋的头顶。
这是天道对他擒获仙帝修士的反噬。
叶秋没有躲闪,硬生生扛下了雷霆。
周身的黑气瞬间溃散,露出內里的衣衫。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下巴。
“七长老!”中转站的方向传来骨冠诡兽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硬接。
叶秋没有理会,抓住女子的手腕,转身踏入空间通道。
返回中转站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黑色的衣袍上多了焦糊的痕跡。
“不错嘛,还能活著回来。”
二长老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嫉妒,他本以为叶秋至少要躺上百年。
骨冠诡兽看著被封住丹田的女子,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神魂够纯。把她关进特製的陶罐,用镇魂符贴著。
这可是献给黑风主的大礼,说不定能换一枚『骨灵珠』。”
叶秋將女子交给前来的低阶诡兽,看著她被拖走时那绝望的眼神,看著她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的背影。
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走到水镜前,镜中,仙山上的最后一缕仙光熄灭了。
青嵐大世界,彻底沦陷,连最后一点星火都被黑暗吞噬。
“万年了,终於结束了。”
蛇尾女诡兽伸了个懒腰,蛇尾在碎石上扫过,语气中带著满足。
“这次的祭品足够多,黑风主定会重赏我们,说不定能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