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崩碎成漫天冰屑。
战刀去势不减。
刀背狠狠拍在白狐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白狐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后方的石墙上。
整个角斗场都跟著剧烈摇晃了一下。
白狐滑落在地,砸起大片积雪。
它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砚尘稳稳落地。
他提著冷月战刀,一步步朝著白狐走去。
刀尖在坚硬的地面上拖拽,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清脆的摩擦声,成了白狐最后的催命符。
杀意彻底锁定了这头奄奄一息的兽皇。
秦砚尘走到白狐面前。
他没有任何废话。
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准备一刀斩下这颗硕大的狐狸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別杀我!”
一个极其清脆、柔软,甚至带著几分娇憨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角斗场內响起。
秦砚尘动作猛地一顿。
战刀悬停在半空中。
他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哪来的女人声音?
紧接著。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白狐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瞬间將它彻底笼罩。
秦砚尘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
白光散去。
那头体长数十米、凶威滔天的九尾血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瘫坐在雪地里的银髮少女。
她身上裹著一件极其宽大破旧的军用棉袄。
一头如瀑布般的银色长髮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五官精致绝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秦砚尘盯著地上的少女。
眼角的肌肉开始疯狂抽搐。
他太认识这件棉袄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昨天他亲手从次元空间里掏出来,扔给那个倖存者的衣服吗!
秦砚尘收起战刀。
他单手扶额,满脸无语地嘆了口气。
“好傢伙。”
秦砚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子昨天就觉得你这狐狸的眼神有点眼熟。”
“搞了半天。”
“昨天在废墟里装可怜骗我的是你。”
“被我打得自断八条尾巴的也是你。”
“今天跑来大雪山装逼的还是你。”
秦砚尘冷笑连连。
“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极南之地的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了。”
雪小仙缩在冰冷的雪地里。
她双手死死抓著棉袄的衣角。
听到秦砚尘的嘲讽。
她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著绝美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秦砚尘。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秦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雪小仙声音哽咽,透著浓浓的委屈。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疯狂倒打一耙。
“昨天在冰原上,明明是你先抢了我的猎物。”
“我好不容易才打败那头冰原狼,你一上来就用雷劈我。”
“我打不过你,只能跑。”
“我只是一只小狐狸,在这危机四伏的极南之地生存多不容易啊。”
雪小仙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秦砚尘的脸色。
“我躲在废墟里,也是因为害怕。”
“我骗你去冰风谷,是想借那些怪物的手拦住你,我真的没想害死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骗你。”
雪小仙突然扬起白皙的脖颈。
她紧紧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一副彻底绝望、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杀了我吧。”
“给我个痛快,別再折磨我了。”
秦砚尘双手插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