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说真名。
最后,她摆了摆手。
“叫我小月就行。”
说著,她嫌黑袍碍事,一把扯下了兜帽。
“哗啦——”
一头如瀑般的银色长髮倾泻而下。
秦砚尘微微一怔。
刚才在巷子里光线太暗,加上她脸上脏兮兮的,没看清。
这时在灯光下,虽然脸上还带著些许油渍,但那精致的五官却掩盖不住。
皮肤白皙如雪,鼻樑高挺,尤其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宛若藏著星辰大海,透著一股子灵动与高贵。
这是一个美人胚子。
而且是那种祸水级別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肉啊?”
察觉到秦砚尘的目光,小月瞪了他一眼,又狠狠咬了一口羊肉。
“的確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美女。”
秦砚尘毒舌了一句,喝了一口劣质的麦酒。
“既然你叫小月,那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小月动作一顿。
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天生的。”
“好比这笼子里的鸟,生下来就会飞,但却飞不出去。”
她指了指窗外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语气中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渴望。
“喂,大个子。”
“你去过外面吗?”
“我是说……魘魔界之外的地方。”
秦砚尘目光微闪。
这丫头,话里有话啊。
“去过。”
秦砚尘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那里有蓝天,有白云,有大海。”
“没有这里这么压抑。”
“真的?”
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闪著紫宝石般的光芒。
“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全是水?能不能游泳?”
“还有星星!书上说外面晚上的星星很多,是真的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脸上写满了嚮往。
秦砚尘看著她,有些诧异。
这丫头身手不凡,能在魘魔城混得风生水起,居然连海都没见过?
“真的。”
秦砚尘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出去?”
“想!做梦都想!”
小月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又苦笑一声,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戳著盘子里的骨头。
“可是出不去啊。”
“这魘魔界就是个大监狱。”
“唯一的出口,在那个鬼地方。”
她伸手指了指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黑色尖塔——魘魔宫。
“听说只有那个老顽固……哦不,只有魘魔宫主才能打开通道。”
“而且那个通道几百年没开过了。”
秦砚尘心里咯噔一下。
情报確认了!
李宗岳没骗他,通道果然在魘魔宫!
“这么说,只要搞定魘魔宫主,就能出去了?”
秦砚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搞定他?”
小月听了这话,嚇得缩了缩脖子。
“你可別乱来。”
“那老头……那宫主凶得很,杀人不眨眼的。”
“你要是敢去硬闯,估计连渣都不剩。”
秦砚尘笑了笑,没说话。
硬闯?
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这次来,可是带著“技术”来的。
“行了,吃饱喝足。”
小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只羊腿,用油纸包好。
“这个我带走了,当宵夜。”
“谢啦,大个子。”
“虽然你这人嘴巴毒了点,但人还不错。”
她重新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头引人注目的银髮。
“后会无期。”
说完,她像只灵活的猫,钻出窗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秦砚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属风的。”
他起身结帐。
走到窗边,正准备离开。
突然。
他的目光一凝。
只见楼下的街道上。
那个刚刚翻窗离开的黑袍少女,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
而在她面前。
两排身穿黑金鎧甲、气息恐怖的武士,正单膝跪地,神態恭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