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掛在马鞍旁的一个皮袋子,袋口半敞著,露出了里面的一堆杂物。
其中。
一支透明的玻璃注射器,静静地躺在那里。
针头上还残留著淡金色的药液。
秦砚尘瞳孔一缩。
玻璃。
不锈钢针头。
这断然不是古代能有的工艺!
“呼……”
秦砚尘长舒一口气,把那颗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嚇死爹了。”
“看来还在地球,只是这地方……有些復古。”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状。
科技断层。
这在末世並不罕见。
很多偏远聚居地因为工业体系崩溃,退化到冷兵器时代也是常有的事。
但能製造出这种高纯度玻璃和针头,说明这里的工业基础並未完全断绝。
“喂,醒了?”
一道粗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骑马走在他旁边的骑士,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命挺硬啊。”
“中了那种尸毒还能活下来,也就是碰上我们大小姐心善。”
秦砚尘赶忙换上一副虚弱且感激的表情。
影帝附体。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敢问……这是何处?”
骑士扬起马鞭,指了指前方地平线上那道巍峨的黑影。
“黑岩城。”
……
三个小时后。
当秦砚尘真正站在黑岩城下时,即便见惯了末世堡垒的他,也不禁为之震撼。
震撼。
这座城,通体由巨块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
城墙高达五十米,厚度目测超过二十米,儼然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臥在大地之上,散发著古老、厚重、坚不可摧的气息。
更让他惊讶的是人口。
城门口,人流如织。
商队、佣兵、平民,进进出出,摩肩接踵。
保守估计,这座城的人口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在这个丧尸横行的末世,拥有三百万人口的聚居地,算得上是超级大城!
但这里。
没有电线桿。
没有霓虹灯。
没有汽车尾气。
街道宽敞整洁,铺著青石板,两侧是鳞次櫛比的木质阁楼,挑著各色的酒旗和招牌。
照明靠的是掛在墙上的巨型油灯,里面燃烧著某种不知名的兽油,发出明亮而不刺鼻的光芒。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衝击著秦砚尘的感官。
恍惚间一步跨越了时空,从废土末世,走进了一个繁华的武侠世界。
“进城!”
白毅一声令下。
车队缓缓驶入宽阔的城门洞。
守城的士兵见到白家的旗帜,赶忙立正行礼,眼神敬畏。
看样子,这白家在黑岩城的地位极高。
穿过喧闹的街区,车队最终停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石狮镇宅。
门匾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白府】。
“姐!你终於回来了!”
车刚停稳,一道极富活力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一名身穿锦衣、腰佩玉带的少年,化作一阵风冲了出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剑眉星目,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白鸿飞。
白家小少爷。
“这一路可太平?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白鸿飞围著刚下车的白缘转了两圈,嘘寒问暖。
“没事。”
白缘宠溺地摸了摸弟弟的头,隨即指了指后面马背上的秦砚尘。
“路上救了个人。”
“鸿飞,你安排一下,让他先在客房住下,找个大夫看看。”
白鸿飞这才注意到秦砚尘。
他打量了一眼秦砚尘那身破破烂烂、明显不属於这里风格的作战服(虽然已经烂成布条了),眼中闪过好奇。
“这人谁啊?”
“穿得这么……奇特?”
没等秦砚尘开口。
旁边的白毅抢先一步,隨口道:
“路边捡的。”
“应该是遭了强盗,脑子受了点震盪,问什么都记不清了。”
“身上也没什么身份证明。”
白毅这番话,听著隨意,实则滴水不漏。
他隱瞒了秦砚尘身中剧毒的事实,將其定性为“遭了难的路人”。
既解释了秦砚尘的狼狈,又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