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那数百株被冻结的肉质植物崩碎!
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洋洋洒洒地飘落。
衝出这片诡异的丛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暗红色平原。
地面乾裂,寸草不生,只有远处几座奇形怪状的黑色石山,孤零零地耸立著。
秦砚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身后空空荡荡。
那个他在大楼顶端看到的、扭曲的空间裂缝,並没有出现在这里。
“不出所料。”
秦砚尘眯起眼睛,看著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单向传送。”
“入口是隨机刷新的,或者是单向关闭的。”
“这下有点麻烦了。”
嘴上说著麻烦,但他脸上却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进来了,那就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他不信找不到凌清辞,也不信找不到出去的路。
秦砚尘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没有太阳,但他凭藉著超强的感知,还是选定了一个能量波动相对平稳的方向。
他开始在荒原上狂奔。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这片空间大得离谱,没有尽头。
除了偶尔遇到几只长得像剥皮青蛙一样的低阶变异兽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这么找不是办法。”
“这地方比红冰城还大,靠两条腿走到猴年马月去。”
秦砚尘停下脚步,从异空间里取出了那个特製的信號发射器。
这是圣焰军团的制式装备,信號弹的顏色极其醒目,且带有特殊的能量波动,哪怕相隔数十公里也能被感知到。
既然凌清辞她们是组队进来的,肯定也会留意这种信號。
“希望能看见吧。”
秦砚尘举起发射器,扣动扳机。
咻——!!!
一颗赤红色的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衝上暗红色的天穹。
砰——!
一朵巨大的、绚烂的火焰徽记,在空中轰然炸开。
在这压抑昏暗的世界里,这抹亮色显得格外刺眼。
秦砚尘收起发射器,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风,带著沙砾,打在作战服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就在秦砚尘以为又要失望的时候。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猛地转头,看向左侧的一处低矮丘陵。
几道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秦砚尘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眯起眼睛,极力远眺。
隨著距离拉近,那几道身影逐渐清晰。
一共五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轻甲,留著利落短髮的女子,身姿矫健,气息沉稳。
在她身后,跟著三个同样全副武装的男子。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那道熟悉的、清冷的、却又带著几分疲惫的黑色倩影。
秦砚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凌清辞!
她还活著!
而且看起来並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污渍。
“什么人?!”
为首的短髮女子在距离秦砚尘五十米处停下,手中握著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刃,眼神警惕。
她身后的几人也瞬间散开,摆出了战斗阵型。
在这鬼地方,遇到陌生人,有时候比遇到怪物更危险。
凌清辞也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古井无波、带著深深疲惫的清冷眼眸,在看清那个站在荒原中央的身影时,骤然凝固。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缩,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傢伙……
那个本该在不灭要塞里数钱、或者在红冰城里到处浪的傢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大美女。”
秦砚尘看著那个呆立在原地的身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欠揍的笑容。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不正经的语调。
凌清辞的身体一颤。
所有的警惕、疲惫、压抑,在这一刻,宛如决堤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