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样子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怪哉,他跟我家里究竟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为何处心积虑要害我?
“放人。”我没有废话,拿著水果刀指著树上的二哥。
这是他们用来送信的水果刀。
“放人?嘿嘿嘿,没那么容易。”
“你想怎么样?”
“把你欠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
这位阴鱼爷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在我的丹田位置扫来扫去。
“把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交给我。那是老天爷赐给我的东西,却被你抢走了。在你肚子里待了十年,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我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东西居然知道我体內有异宝。
不过我猜测他可能只知道我体內有宝贝,但不知道那是龙珠,不然的话早就嚇得跪地求饶了。
在一般的俗世修行者眼中,龙珠是神物,是传说,他们想都不敢想。
就好像我爹不会想像自己能挣一个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肚子里只有早上吃的饭。”我装傻充愣,反正我当了十年的傻子。
不过我暗中调动著体內的气息,手腕上的那条青线隱隱发烫。
“在我面前装!十年前要不是你爹那个老不死的横插一槓子,这宝贝早就归我了。你以为你是运气好?那是你爹把他的命卖给我,才保住你这条狗命!”
“你什么意思?”我听得莫名其妙。
但是看他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难道我爹对我隱瞒了什么?
“怎么?你家老头没跟你说过?哈哈哈,你老头肯定是怕你伤心没告诉你,而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揭別人的伤疤。”
虽然他说得难听,但是我迫切想知道真相。
此时,我和我二哥都竖起了耳朵。
“十年前,你掉到长江里救人,吞了一个宝贝。回家之后就发高烧,烧得那叫一个厉害,浑身滚烫,好像是烧到43度了,把你家里人都急疯了。”
那段时间我的確很痛苦,但是记忆也很模糊。
“你爹把你背到市里的大医院,医生说是脑膜炎,又是打针又是吃药,一点用都没有。眼看你都快断气了,后来你爹到处打听,经人介绍,找到了当时在江城名声大噪的我,阴鱼爷。”
说到这里,阴鱼爷挺起了他的胸膛,脸上还露出几分自负,但是很快又变成了怨毒。
“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这小子不是生病,是吞了极寒属性的异宝。对於我们这种修行中人来说,这是得道成仙的宝贝。我跟你爹做了一笔交易,说你这是丟了魂,在江里衝撞了江神,想要把魂招回来的话,就得一命换一命。”
“老东西,你这是骗我爹的吧?你根本没想著救我。”
我也知道,我老爹当时救子心切,而且老实巴交,不可能懂得这种人的弯弯绕绕。
阴鱼爷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无比阴险:“我当时写了一张『借命契书』。告诉你爹,只要他在上面按个手印,让他把剩余的余生给江神做苦力,我就出手救你。其实是把命卖给我,给我做成阴兵傀儡。”
听到这里,我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找机会对付他。
而树上的二哥听到这番话也愣住了,因为当时他不在家里,不知道这番往事。
“其实我当时没什么把握,因为就算是亲爹,拿自己的命来换儿子的命,也会犹豫。人都是自私的。可是你那个爹是个苕,想都没想一下子答应了,抓起刀在手上割了一道口子,在纸上按了血手印。哈哈哈,你爹的命就是我的!”
我的手颤抖了一下,脑中浮现起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头。
他在我面前从来不会说什么关爱的话,但在我痴痴傻傻的十年里,他一直默默地关心我、照顾我,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罪。
而我居然不知道,早在十年前,他为了救我的命,连自己的命都卖了。
“然后呢?”我强忍著心头翻涌的杀意。
“然后我就让你爹把你放在我的法坛上,让他滚出去守著。我准备施法,把你体內的宝贝吸出来,为我所用。只要吸收了那宝贝的精气,我就能突破瓶颈成为江城第一人,甚至能长生不老。”他说著说著激动起来,用力地挥舞著手臂。
“可是他妈的,你运气好!体內的那个宝贝,它会自主护主。我刚一动手,就有一股寒气顺著我的经脉倒灌进来。我苦修三十年的丹田瞬间就碎了,碎了个稀烂!”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乾瘪的胸膛。
只见他的肚子处有一块触目惊心的塌陷,周围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看起来像蜘蛛网一样,特別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