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笔钱
    我拎著黑色皮包回家。

    天已经黑了。

    老爸坐在竹椅上抽旱菸,眉头紧锁。

    虽然赵癩子抢渡口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现在这个小渡船的生意是越来越差。

    大哥蹲在地上修补渔网。

    大嫂在厨房忙活。

    “老么回来了,吃饭吧。忙了一天了,怎么样?”老爸说,“你才恢復正常,就不应该跟著黑皮老爸到处跑。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咱都是个普通人。”

    看著他们,我心中一暖。

    虽然之前傻了十年,大哥大嫂对我渐渐有了抱怨,但那只是嘴上抱怨,从来没有想著把我扔掉,家里的饭始终有我的一碗。

    当然了,还有个二哥,他倒是想把我扔掉,不过他常年不在家里。

    “大哥,嫂子,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我把黑色皮包放在桌子上。

    老爸磕了磕菸袋锅子问:“这是啥玩意儿?”

    “钞票。”

    我拉开拉链,把包底朝天往下一倒,哗啦啦啦啦。

    这是一捆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全是十块钱纸幣。

    钞票像砖头一样堆在了桌子上。

    老爸的旱菸杆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大嫂手里的筷子掉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鹅蛋。

    大哥指著这些钱,双手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哎呀,你去抢钱了吗?车匪路霸不能干啊,碰到了是可以当场击毙的!”老爸问道。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去抢钱。黑皮老爸不是带我出去干活了吗?这是干活的报酬。”

    老爸、大哥、大嫂三个人面面相覷,还在震惊之中。

    他们想去摸桌子上的钱,却又不敢。

    我开口道:“收下吧,这是咱们家的。”

    老爸刚刚伸手,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烫著爆炸头的社会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此人穿著喇叭裤、花衬衫,嘴里叼著根牙籤。

    这是我二哥,江滨。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面鬼混,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称兄道弟,交的都是狐朋狗友。

    他一两个月不回家,每次回来要么是拿钱,要么是躲债。

    对於我,他自然从来不正眼瞧一下,心情不好就踹我两脚泄愤。

    “今天这么热闹吗?我饿了,嫂子,给我臥两个鸡蛋。也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大人了,怎么把纸钱、把冥幣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啊,一点都不吉利。”

    突然,他的眼睛睁大了:“这是真钱?老特,你把你棺材本掏出来了吧?我就说咱们家藏著钱,一直骗我说没有。趁我不在家,你们想分钱?见者有份啊!”

    他伸手就去抓钱,速度极快。

    但我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桌板上。

    二哥愣了一下,隨即瞪著我,满脸的不耐烦:“傻子,干什么?撒开!这钱是你摸的?別把钱摸傻了。”

    “这是我挣的钱,是我分给老爸和大哥大嫂的,没你的份。”

    “哈哈哈,你挣的钱?”二哥捧腹大笑,“老爸,拐子,嫂子,你们听听,老么他说梦话呢。以前当了十年傻子不会说话,今天一学会说话就学会吹牛了啊?”

    “这就是老么挣的。”老爸冷冷地说。

    “啊?不会吧?老么不会是去偷东西了吧?咱们可是正经人家,不能出三只手啊。”说完他脸色一变,凶相毕露,一把推了我一下,衝著我吼道,“滚一边去!老子最近手气背,正好拿去翻本。等老子发了財,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顺便治治你的脑子。”

    他想掀开我的手,但是被我摁得更紧。

    “鬆手!鬆手!断了,断了!”二哥痛得大叫。

    大哥大嫂也嚇坏了,连忙上来劝我:“老么,鬆手吧,这是你二哥啊,你不会不认得了吧?”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二哥踉蹌著退后几步,撞在门框上,他捂著手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死水苕,敢打我?反了你了!”

    “江斌,你给我听好了。以前我是水苕,我傻,任你欺负,任你在家里胡作非为。现在我正常了,这个家我来扛,我说了算。你在外面欠的赌债、欠的烂帐,自己去还,自己想办法,不要想著找我们。这笔钱,你一分都不许动。”

    二哥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居然没有反驳,也没有骂脏话。

    他转头看向老爸说:“老特,你看看老么,他又中邪了。”

    老爸捡起旱菸杆在鞋底下敲了敲,说:“老二你闭嘴。这钱是老么用他的本事挣回来的。这钱是他的,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我把钱分成了三份。

    “老爸,这两万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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