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马上就要碰到钞票上的红纸,我一下子衝过去,按住了老爸的手腕。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著我。因为今天我的动作十分敏捷,不像以前那样反应慢半拍。
我拿起桌上的红纸包,放在鼻尖上闻了闻,说:“有一股子尸油的味道。赵癩子,你这钱不是用来租渡口的,是来买我老爹的这条命的吧。”
赵癩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瞪大眼睛看著我说:“水苕?不苕了?说话这么利索。”
“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最近在江边挖到了不乾净的东西,或者犯了什么忌讳,被脏东西缠身了?你身上有一股煞气,你想把这煞气用红纸包著,找个八字硬的船夫接手?我知道,这个叫做『过煞』,谁拿了这笔钱,谁今晚就要倒霉,甚至要替你去死,承受无妄之灾!”
赵癩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恼羞成怒,叫道:“什么过煞不过煞,我不知道!反正我要租这三天,给这么多钱。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的话,我强行用你家的渡口,还不给钱,到时候別叫屈!”
他强行把两千块钱加上那张红纸塞到我老爸的口袋,然后抓起我老爸的手指,让他在红纸上按手印。
老爸奋力地挣扎。
他本来就不想按手印,听我这样一说,更加不想按了。
老妈呆呆看著我说:“老么,你真的好了吗?”
江玲在一旁解释说:“他真的好了!刚才还救了一个女人。”
赵癩子冷笑道:“什么好了?我看还是个苕,有钱都不拿。”
他吩咐两个手下摁住我老爸,强迫他按手印。
面对这一切,我云淡风轻,轻轻地端起桌子上的茶碗。
茶碗里有我老爸喝剩的半碗茶水。
我伸出手指在茶水中轻轻一划,画了一道敕令,然后將茶水泼在那个红纸包上,嘴里低声喝道:“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红纸包被茶水淋湿了之后,瞬间冒出腥臭的青烟。我老爸手背上的青黑色煞气,像是受惊的毒蛇,猛地反扑向赵癩子。
赵癩子突然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涨成猪肝色,张大著嘴拼命想要呼吸,却吸不进去。
接著我听到滴水的声音。
是赵癩子。
他的衣服明明是乾的,头髮却开始滴水,嘴里也吐出带有泥沙的脏水。
我冷冷地看著他在地上打滚,说道:“带著你的买命钱滚!再敢踏进我家半步,我就让你死在水里。”
赵癩子的两个小弟嚇疯了,拖著半死不活的赵癩子连滚带爬逃走。
我衝过去把那包钱,塞回到赵癩子口袋。
然而赵癩子走两步之后,又跑回来朝我磕头,嘴里挤出几个字:“救救我……”
我看了一下爸妈。
爸妈没有搭理赵癩子,而是盯著我看,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大哥大嫂也是如此。
我面对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爸、妈,大哥、大嫂,我病好了。以后这个家,没人敢欺负。”
老妈一下子衝过来抱著我哭道:“老天爷长眼啊,土地公公保佑!”
这时候赵癩子也滚到我的面前,抱著我的裤脚哭,依旧叫著:“救救我……”
两个混混也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他们对赵癩子这个大哥倒是情深义重,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我本来不想搭理,老爸却嘆了口气说:“老么,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是真能救赵癩子的话,就救他一救吧。”
“等等。”
我走到自家水缸面前取了一滴水,然后一巴掌拍在赵癩子的后脖子上,將他后脖子上的那股青气暂时拍散。
这时他终於能够呼吸了。
我看著他:“看我老爸跟你求情的份上,我救你一一次。但是你得老实告诉我,你最近碰到什么邪门事?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赵癩子咳嗽了半天,然后才慢慢说:“天地良心啊,我可没干什么坏事!我就在附近有一片芦苇盪,跑那边去钓鱼,结果看到一具红棺材。红棺材里面有个女的,女的带著个金鐲子,我把这个金鐲子摘走了。然后我就倒霉了,大热天的浑身冰凉,只要往水边走就会摔跤,好几次差点掉到河里淹死。我找高人看过了,高人说我身上沾了一股怨气,要把这怨气转给八字硬的人。我也是糊涂了,找到你家来了。哎呀,真是混帐!”
说完他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对我说:“江拐子,你是不是龙王爷附体了?救救我啊!”
听完赵癩子的描述,我还没有说话,老爸倒是嘆了口气。
他脸色有些难看,说:“红棺材,金鐲子,这玩意儿你也敢动?”
赵癩子问道:“有什么讲究?”
我老爸开了半辈子的渡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