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在秦子澈看来,眼下的这个多事之秋,还真是有够应景的。
它的出现,不仅打破了马尾山往日的寧静,让最为残酷的战爭降临在了这片土地的面前,更让那群终日只晓得躲在山上的老傢伙们晓得,在这个世上,並非只存在著求天问道这一条路。
不闻人间烟火者,终会被这个人间所捨弃。
这个道理,昊天剑宗的这帮人或许以前不懂,可隨著秦煜和尉迟琉璃的上山,他们终究还是要学会这个简单的人生道理。
只有学会了,才有资格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
若拒绝学会它...
这些拒绝者最终的下场,一定不美好。
而现在...
还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啊啾...)
(用脏兮兮的手背用力地搓了搓鼻子...)
钱迪(抱怨):“这狗曰的鬼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虽在抱怨,可他手头上的工作,並没有因为他的抱怨而停下。
他依旧在不断地重复著一个动作,卖力地舞著手中的那根大铁锹,然后不断地將脚下的坑挖地更深,挖地更大。
(啾...)
一杴...
(啾...)
又一杴...
(啾...)
再一杴...
反反覆覆的...
钱迪为何要在这冷哇哇的秋雨天气挖泥坑?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需要这些坑去埋葬掉那些战死的师兄弟们,他...
真得很需要它!
这场该死的秋雨,这些该死的坑...
还真是,令人討厌啊!
(啾...)
一杴...
(啾...)
又一杴...
钱迪就这么將手中的铁杴斜著插进了泥里,隨后用右脚狠狠地踩在了铁杴上,直至跺下去的力道,已无法再朝著脚下的泥里渗透半分。
(一声悲嘆...)
当铁杴上的污泥与草根被他重重地翻起,他甚至都不曾看上一眼,就將铁杴上附著的那些,一把甩到了旁边。
再然后呢?
任由甩出时溅起的泥点掛在身上...
任由冰冷的秋雨顺著蓑衣拍在脸上...
任由...
他的那些兄弟姊妹们,在这泥水之中经歷风吹雨打,而他只能不断地挥舞著手中的铁杴,一杴又一杴。
还真是,讽刺啊!
至於秦子澈这个傢伙,他距离钱迪並不太远,而他此刻在做的事情,也和钱迪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挥舞铁杴的力道更大,每一次甩飞的污泥更多。
就好似他每一次的动作,都更加充满反抗的力量。
这个该死的坑...
怎么老是挖不好呢?
前脚挖,后脚塌,反反覆覆...
突然...
钱迪(暴怒):“凎...”
听到钱迪的这声抱怨,秦子澈也顺势停下来手中的活儿。
他將自己手中的铁杴隨手一插,然后用自己那本就沾满了污泥的手掌,是不断地抹著溅在他脸上的雨水,只是在这斜著飘的秋雨之中,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徒劳的。
(眯著双眼...)
秦子澈:“老钱,你又他抽什么风啊...”
钱迪(不解):“我他想不明白啊!”
秦子澈:“又哪儿想不明白了?”
钱迪(不服气):“他,咱们怕个毛啊,跟山下的那帮孙子们拼了!”
秦子澈(不屑一笑):“呵...”
钱迪(不忿):“你笑什么?”
秦子澈:“拼?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拼?用头拼啊...”
钱迪(自认理亏):“...”
秦子澈:“他,人家在山底下屯了几万人,就凭咱们山上的这千八百人的,咱们那什么跟人家拼?”
钱迪(小声嘟囔):“几万人了不起啊...”
秦子澈:“老钱,我说你他...脑子里装的...装的是蜡烛啊...咱们跟人家怎么拼嘛...拼看谁死得人多?”
钱迪:“那也不能老这么躲著吧,这仗打得未免也太憋屈了!”
秦子澈:“老钱啊老钱,这是在打仗啊,这不是在跟你过家家,你真以为山下的秦煜是个弱智?哦...就只会跟你拼命?跟你玩单挑那套老掉牙的东西?拜託...秦煜那个傢伙比你我加起来还聪明,遇到这样的对手,你来跟我讲讲,咱们要怎么个拼法?”
一时间,钱迪被秦子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