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脑袋里面没有长著那个玩意儿,那么对於南宫战来讲,家人这两个字,他还敢奢求一下。
可现实却是,这两个字,是他永远都不敢去奢求的存在,甚至於连躲在一旁看它一眼,他都不敢。
因为他心里明白,他越是不舍,那份牵掛就越是折磨他的內心,直至將他本就脆弱的心臟千刀万剐!
所以自打他第一次因头痛而晕厥过去之后,那时的他就已经明白,家人这两个字,正在离他而去。
无声地...
离去著!
当夜里的风逐渐吹来了黎明的曙光...
他就如一块被风化了许多年的山石,孤独地站在月光之下,回首淡望...
却也在回首,淡忘...
也许这时候的他,所与之挥別的,除了他放不下的『家人』...
或许还有他自己吧!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曾经那个仗剑天涯的南宫战!
既然这样,那就瀟洒一点吧。
和过去的一切,说句再见!
毕竟江湖久远,人云...亦云...
风?
就让它这么吹吧!
反正...
也无所谓了。
... ...
所以...
当彼岸之花开始向著他不断舞动著自身的枝叶,而下一个瞬间,杀戮便至!
(类似於亡魂的尖啸...)
当第一朵彼岸花从破裂的孢子里为之绽放,它彼时所穿透的,不仅是赵染所封禁的仙法,更重要的在於,这朵妖艷的花,击穿了赵染对规则二字的理解。
他以为...
这世界这么大,还有很多的知识,是凌驾於他以为之上的。
而在诸多繁杂的知识里,他以为的那些知识,只是皮毛!
诸葛琳(一声惊呼):“先生!”
这位衝动的姑娘,她本想立马就冲向前去的,可还没等迈出步子,一道巨大的黑色帷幕,是瞬间落在了她的面前,愣是將她前去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是...
婆罗黑棺!
(剧烈的颤抖...)
帷幕之后的诸葛琳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赵染那颤动的手,直指她所在的位置,即便他的身子,已经被那些恶业的荆棘给刺穿的不成模样了。
(噗...)
这一刻,诸葛琳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她开始不断地用力敲打著面前的这道黑色帷幕,每一次的敲打,洛无忧和横芯都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到,帷幕上所晕开的那道涟漪之波。
对於诸葛琳的突然失控,其实洛无忧也没办法去阻止,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诸葛琳了。
甚至可以说,在她看来,诸葛琳其实就是个极度缺乏爱的孩子,而在诸葛琳的心里,赵染便是天!
是诸葛琳头顶上那片不可被褻瀆的天!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还能怎么去指望著她学会控制自我?
这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诸葛琳(失控):“先生...”
(发狂似地敲打...)
一遍又一遍...
横芯(不理解):“你怎么不去劝一劝?”
看著诸葛琳不断地用拳头捶打著面前的帷幕,横芯对此感到十分不解,她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洛无忧,轻声开始询问起来。
洛无忧(摇了摇头):“劝不动的,怎么劝?”
横芯:“那好歹也尝试一下吧,就让她这么癲下去?”
当横芯说到这里的时候,诸葛琳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反而快速转过身来,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横芯。
诸葛琳(咬牙切齿):“你什么都不明白,就不能闭上嘴!”
说真的,如若换做平常,就横芯这个炮仗脾气,她铁定就跟诸葛琳打起来了。
可眼下的这个局势,这妮子还是多少能拎得清的,所以即便诸葛琳说出口的话警告味儿十足,可横芯还是选择了忍一下,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洛无忧:“小琳...”
还好有洛无忧急忙打著圆场,这才避免了现场继续尷尬下去。
(又瞪了一眼横芯...)
诸葛琳:“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说罢,这丫头就又转了过去,开始重复著敲打起来。
(拍了拍横芯的肩膀...)
洛无忧:“你来一下...”
虽然横芯並不清楚,洛无忧为何要叫自己到一旁去,有什么话是不能当著诸葛琳的面讲的吗?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她们几个不就是一伙儿的吗,那为何还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