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澈还是凭藉著自己对炁的那丝微弱的把控,是来到了它的面前!
那颗將整座玉林山都掏空了的古老心臟,那个將生者的世界硬生生拖拽进深渊裂隙里的罪恶之瘤。
它,疯狂地跳动著...
它,不断地戏弄著...
一下又一下,就宛若长著现实里噩梦。
也难怪当秦子澈拖著疲惫无比的身子衝到这里的时候,他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深深地嚇住了。
克苏鲁的电影,上一世的他看过不少,尤其是什么《黑洞战慄》呀,什么《怪形》呀,什么《黑洞表面》这类的片子,他可没少在留言区当个合格的大喷子。
作为一名坚定地无神论者,以前的他一直认为,这些所谓的深渊,这些所谓的不可名状,都只不过是文化艺术所延展出来的一种作品罢了。
可是...
天知道他会被车撞?
天知道他的灵魂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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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的体內竟还会存在著一个更为古老的灵魂?
直至他因这场该死的战爭,让他带著东方玥被迫离开了家。
什么狗屁的太乙仙宫...
什么狗屁的刘家镇...
还有眼下的这座明都城,这座玉林山...
深渊?
不可名状?
以前的秦子澈对此或许还会嗤之以鼻,觉得这些玩意儿都是人妄想出来的產物,可隨著他和深渊二字所產生的联繫是愈发紧密起来,他这才明白,所谓的这个深渊,真的存在过。
这不...
当他终於拖著疲惫的身子,累得像条狗一样地来到了这里,眼前的这一幕,还是看得他不禁有些反胃。
那颗巨大的、无比臃肿的、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脓包的巨型肿瘤,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生命?
糜烂?
秩序?
混沌?
这一刻,秦子澈觉得,眼前的这个鬼玩意儿,竟远远超出了他对於本质事物的了解,他甚至都无法用一个精准的词来形容它。
就好似它的存在,本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褻瀆。
偌大的肿瘤就长在那里,它就好似一颗活著的心臟,一起一伏,一张一合...
每一次的起伏,恶瘤上遍布的那些好似血管般的纹路,就会闪烁一阵阵的光亮,在通体幽紫色的躯壳上,是显得那般瞩目。
而那些纹路,就这么复杂且毫无章法地贴合在恶瘤的表面,似它的鎧甲,也似它用於试探这个世界的媒介一般,自它的顶部,便直接蔓延到了地底的深处去了。
再反观这颗恶瘤的表面,因这些纹路的影响,再加上那些不断破裂又新生的脓肿,让整颗巨瘤看起来都无比地恶墮。
那些大小不一的脓包,会隨著它自身的起伏而跟著起伏,时不时地,某一个脓包就会因起伏的作用而破裂,当乳白色的黏稠汁液就这么顺著破裂的脓包四溅,更是为整颗深渊恶瘤带去了极大的视觉负担。
就好似一锅永远在熬煮著腐烂血肉的汤一般...
就这?
非也!
更令秦子澈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脓包与纹路的相结合处,是长满了粗细不一的深渊触鬚。
这些长著恶瘤上的触鬚,可跟秦子澈腰后面长的那四根触鬚,所给人带去的直观感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秦子澈身上所滋长出来的这四根触鬚,虽同源深渊,可这四根触鬚所给人的感觉,並非极致的恶,而是在混沌之中还夹杂著一股秩序对其的禁錮。
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人篡改了记忆的杀手,让这名杀手以另一种姿態而活著...
可眼前的这些长在恶瘤上的触鬚,给秦子澈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恶,也只有恶!
极致的恶!
它们会隨著巨瘤的呼吸而肆意摆弄,甚至於有些还会进行自我伤残,用自己锋利的触尖,不断地向別的触鬚不断刺出,就好像每一根触鬚,都拥有著独立的意识一样。
在这些触鬚当中,因其粗细大小的不同,也让不同的触鬚,在这颗巨瘤之上,扮演著截然不同的身份。
就好比那些细小的触鬚,它们所存在的意义,更多的作用便是舔舐,用自身的触尖,不断地將那些破裂的脓包反覆舔舐,就好似那些迸溅的白色汁液,是极为甘甜的山泉一般。
而那些粗壮的触鬚,它们所存在的意义,更像是某种守卫者,用於防卫著本体的安全。
毕竟在这些触鬚的身上,秦子澈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不同。
那些好似吸盘类的组织,就这么贴合在它们的表层,只不过这里的吸盘,又和传统意义上的吸盘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