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光一箭
    眼前,是光与影的纠缠!

    林间漫漫,芳华梭梭,好不静诣...

    狗子就跑在男孩儿的正前方,时不时地就会回头瞥男孩儿一眼,隨后在它的喉间,便能听到一阵短促而又欢快的呜呜声。

    棕色的瞳孔上,金色的若隱若现,在林间这光影切换之中,变得忽明忽暗。

    或许眼底所存在的那道光,是它最为渴求的吧。

    当然,她的灵魂虽然被困在了这副身躯之中,但她的身体却还是依存著身为狗子的那个天分的,只见她灵活地在林间穿梭,跃过横臥的朽木,绕过虬结的树根,动作行如流水般,那是被困猛兽初尝自由的野性。

    当脚下那肉嘟嘟的肉垫踩在枯叶之上,顿时间枯叶如蝶舞一般曼妙。

    这一刻,春夏的阳光倾洒在这片静謐的森林深处,一束束光如同光柱一般映射在眼中,而一只懵懂的野兔,正巧沐浴在光柱之中,粉色的鼻翼翕动,时不时地,却又低下头去啃食著面前嫩草,当真安静美好。

    (嘘...)

    用手指抵著自己的嘴唇,秦子澈的意思很是明確。

    东方玥自然也是晓得秦子澈的这个行为代表著什么,毕竟她虽困於狗身,但她却不是真的狗,她只是临时的狗。

    (屏住呼吸...)

    他的鼻尖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的小脸儿也绷得紧紧的,他看似有些笨拙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支木箭,然后...

    搭上弓弦!

    当弓弦紧绷,木箭的尾羽隨著他的定性而不断地轻颤著,直至他的眼中,就只余下了眼前的那幅静滯的画面。

    (当那滴汗从男孩儿的鬢角滑落...)

    (嗖...)

    木箭离弦!

    这一刻,时间被无限的拉长,被不断地翻转,直至映入人耳的,已不再是箭矢划破时空的声音,而是更为尖锐的嗡鸣,那是混合著时光洪流所奔涌的声响。

    以至於箭的首端,开始不断地自我旋转,开始不断地焚寂燃烧!

    至此世界都在它的面前疯狂变化。

    翠绿的春芽在箭身掠过瞬间绽放成浓密的夏荫,金黄的秋叶在飞失闪烁的顷刻化为纷纷摇曳的雪,从春夏,到秋冬...

    可以说这一刻,晨光熹微、正午骄阳、黄昏熔金、夜幕星河。

    光影在箭身周围飞速切换,就如同快进的胶片一样。

    最终,四季为之变化,昼夜为之更迭。

    时间在这里变得不再重要,因为在须臾之间,就连记忆都变得无比渺小。

    直至被定格的时空再次出现涟漪,那是生命即將继续的声音。

    (命中靶心!)

    (野兽痛苦的嘶鸣声...)

    当麋鹿受惊的那刻,蹄下的白雪愣是被它踩踏出沉重的印记,为了活著,它开始发了疯似得朝著森林的更深处狂奔。

    顺著冷冽的冬日阳光,这才发现,那根锋利的箭,早已刺进了这头麋鹿的脖颈,隨著温热的鹿血瞬间涌出,猎人与猎物的反差,被彻底的具象化了。

    就是不知道,猎人与猎物,孰更重要。

    秦子澈:“快追!別让它跑了...”

    孩子已经不復当年的稚童模样了,此时的他,赫然已经成长为一名俊美青年了。

    曾经单薄矮小的身形,如今早已拔高舒展,变得精壮而挺拔,像一桿经歷过雷火淬链的標枪。

    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下,是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外面隨意套著一件边缘磨损的鹿皮坎肩,倒是野性十足。

    如今的那张脸,早已褪尽了孩童的稚气,下頜线如刀削般清晰利落,鼻樑高挺,眉骨下压著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眼神如同掠过山巔的鹰隼,充满了对力量的掌控感和对山外更广阔天地的灼热嚮往。

    这便是十七岁的秦子澈!

    (一声如虎啸般的犬吠...)

    还没等秦子澈迈出第一脚,一道白的身影便瞬间从他的身旁闪过。

    此刻的它,早已不能用土狗二字去形容了。

    定眼一瞧,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当中,王美菊的体型早已健硕如小牛,肩高直抵秦子澈的大腿根儿。

    一身毛髮也不再是杂乱的土黄色了,如今长在它身上的毛髮,就如崑崙山顶终年不化的初雪,丰厚且蓬鬆,在阳光下流淌著如月华般的银辉。

    而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那片圣洁的毛髮之上,一道道仿佛由熔岩与鲜血共同勾勒出的红色纹路,自它宽阔的额头迸发,然后如燃烧的血色河流一般,就这样蔓延过它的全身,存留於它的四肢。

    这些红色的纹路看起来並不复杂,但却能给人一种无比澎湃的生命力,就好似是天神为它所卷绘下的神纹!

    谁敢去想,当年还是副土狗模样的王美菊,如今竟也能变得如此威武?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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