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效甚微。
整个国家的利益链条，从上到下，都与西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谁又愿意真的和西方彻底翻脸呢？
不翻脸，就无法清理这些蛀虫。
这是一个死循环。
大帝看似强硬的背后，甚至都无法完全掌控所有的部队。
就像他瓦西尔，一个镇守一方的司令，在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面前，优先考虑的，永远是后者。
这並非完全是个人品德问题。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经歷过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也面临过无数次的审查与清洗。
每一次站队，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若非他每一次都赌对了，今天坐在这里的，早已是別人。
瓦西尔的脑中，无数念头在疯狂翻滚。
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1万亿美刀，那可是富可敌国之资。”
“你別说买这几个边疆区，就是买下整个远东，我相信大毛任何一个领导人都会卖。”
“可是，你如此付出，图什么？”
柳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嗯，我觉得吧，我们家叫东北柳家。”
“那是不是东北之地，都应该是在柳家的辐射范围之內。”
瓦西尔抽了一口香菸，强行压下內心的波澜。
“这句『东北柳家』，价值一万亿美刀？”
柳枫摇了摇头。
“额，我觉得应该不止。”
“而且，这边成为港岛那样的特区，我觉得更有保障，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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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尔的身体猛地前倾，动容道：
“如何个特区法？港岛那种自由港？”
柳枫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阐述他的构想。
“我打算儘量保留现在实行的本土法律。”
“不过以后所有的东西，当然也必须按章纳税！”
“您说，以远东这么多的资源，加上大量的大毛游资和龙国的人口，会不会彻底繁荣起来？”
瓦西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疑虑道：
“大毛的游资凭什么会留在这里？就是现在的话，都不多！”
柳枫轻鬆地笑了。
“很简单，因为西方和漂亮国那边，都不安全啊。”
“但是龙国没问题啊！”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西方和漂亮国不彻底倒台，大毛和龙国就没有必须成为敌人的需求。”
“而且，龙国要是整体接手了远东的话，也能彻底帮助大毛抵住漂亮国来自北方的压力。”
这一连串的分析，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瓦西尔的脑海中炸响。
他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柳枫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大毛的权贵们，嘴上喊著对抗西方，但他们绝大部分的財富，都藏在西方和漂亮国的银行里。
那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而龙国，確实是一个完美的避风港。
更重要的是，柳枫提出的地缘政治格局，对他，对整个大毛，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许久之后，瓦西尔抬起头，他看著柳枫，问道：
“你是说，龙国会隱匿我们这些官员的个人资產？”
柳枫看著瓦西尔那双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將手中的香菸，在水晶菸灰缸里轻轻磕了磕。
“龙国会不会，我不知道。”
“但是远东特区会啊！”
柳枫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您想，都变成远东特区了，我开一家银行不过分吧？”
“我的银行在特区，遵循特区的法律，拥有客户隱私权，这很正常吧？”
他抬起眼，目光与瓦西尔对视。
“您看看港岛那么屁大的地方，龙国给了多大的自主权。”
“这么说吧，对於龙国来说，驻军权比这些狗屁倒灶的权利重要多了，不是吗？”
瓦西尔沉默了。
他拿起孙方雄递过来的香菸，孙方雄立刻殷勤地上前，划开火机为其点燃。
瓦西尔深深地吸了一口。
良久，他才將烟雾缓缓吐出。
“如此说来，你这个事情在大毛联邦內部，还真有可能推行成功。”